汪贵平没察觉沈昱的分神，或者说，他觉着贵公们这样漫不经心的也很正常。他就这样自顾自地聊着，把自个儿的事说完后，又开始讲街面上的传闻，纯当给不能门的沈昱逗闷。

——这就是天命？就算亲自的不是他，名声也终将归于他，我、甚至船主江邱明都只是为他嫁衣？

过去五世，外加奇怪话本，徐弈这人都更喜独来独往。即便有时候“到”他和庄砚宁在一起了，负责经营关系的也是庄砚宁，并不需要徐弈多么八面玲珑。

“啊这，我也是听了一耳朵，没问得太细。”汪贵平没想到他会对这个话题兴趣，搜刮肚地回忆着，“就说是七夕那天，庄砚宁在江大人的船上，然后刚好碰到一个小孩掉河里。庄砚宁就让人把小孩捞上船，还亲自照顾他，小孩的家人非常激，当他是救命恩人——就这样。”

放以往，汪贵平无论从还是份来看，都还不到他上门。但他敢腆着脸来，沈昱也就把他放来了，准备看看这人想闹什么幺蛾。

声。可他是街上当值的，关你河里的什么事？”

“什么？外面在传是庄砚宁救的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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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昱整个人都坐直了，蹙眉：“怎么说的？你讲清楚。”

沈昱听完，只觉得整件事荒谬又可笑。是，准确来说自己河后力有未逮，那小孩确实不是自己救起来的。可他竟然在这件事里连一个名字都占不上，一切传颂之名居然又归给了庄砚宁，沈昱难免到稽。

沈昱想起江邱明那些训话，没一句是庄砚宁救人后听到过的。话语里的嘲真真切切。

“……那你未免又想得太了，真当你的脸有这么大啊？”沈旬轻扯了一弟弟的脸，又把礼单往他怀里一扔，“估计是想跟爹拉近关系吧。徐弈毕竟从边疆刚回来没多久，在帝城的关系网稀疏了些，想多些朋友也正常。”

会亲自来的基本只有沈昱的那些二世祖朋友，今天也不例外。但今日访客的特别之在于，来的不是别人，而是沈昱的办事目标、“带坏任务”对象——汪贵平！

沈昱心他看起来可不像喜钻营关系的人。

——这人也算是上瘾了，回把他引到更的地方去，个局，神不知鬼不觉……

还是说，这事只有庄砚宁得了名声，就是江邱明在背后作的？

——是了，他自己不在乎名声，更不会在乎我的付。他还会觉得我是个蠢货，令他不得不把我也捞上船，还要把我照顾到安全送回沈家人面前。救人不成反而拖累的人，在这些人里怎么值得一个好名声？

汪贵平应该也是带着“结”的任务来的，带的礼还不错，对待沈昱的态度也很络。仿佛他们之前的关系并非刚刚冰释前嫌，而是已经十分亲密一般。他一来就跟沈昱大聊特聊最近的经历，尤其是沈昱之前跟他提过的玩乐之地，令他大开界、令他沉迷其中。他忍不住跟沈昱炫耀玩了什么、吃的哪样、又赢了多少。沈昱自然早就不稀奇这些经历了，但面上还是不时附和，心里转着别的想法。

又过两天，再次有客人登门探病了。

但沈昱又不好跟亲哥直说这些，说了估计对方也会反问“你凭什么这么肯定”。小少爷不想节外生枝，于是决定先收礼，继续观察这些“话本主角”都是什么况。

“竟是如此……”

沈昱本来也没认真听，但当汪贵平说到某件事时，小少爷一回过神来。

汪贵平看沈昱恍惚的样，终于察觉了不对劲，于是问：“怎么，这里有事？哎，我听说沈少爷你也是七夕那两天开始病的，难还和庄砚宁救人的事有关？”

沈昱瞥他，也没责怪他的冒昧，抛一句：“那天晚上是我先河的。”

小少爷思考了一这话的逻辑，随后有不敢相信地确认：“那、那你的意思是……徐将军其实还欣赏我的？”

——本来想要破坏，想要替代，却适得其反，变成垫脚石了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