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亦一仰了仰，还想说什么。

江亦一这一哭，哭到疲倦，哭到最后靠着屈政彧的膛睡了过去。

江亦一愣住。

“麻烦你了，改天请你吃饭。”屈政彧挂了电话。

一戏谑笑起来就变了。

以他如今的职务权限，是不该参与这起案件的侦办的。先前的那场审讯，也是借着旁听的名义。

江亦一比他还不如，连疯狂的兔是什么都不知。他的尾还红着，睫也像被泡了，垂来时的。

“他们都要我的。”

于是他更用力地笑了一，声音却开始发抖：“你看，我都说了，这是好事。我都开心的……”

泪从掌心之不断涌，屈政彧的心也如撕裂一般疼痛。

屈政彧咽间的血腥，俯，额轻轻抵着他的后脑勺，哑声：“江亦一……”

江亦一嘴角那勉的笑终于撑不住了。

江亦一还有愣，意识摇了摇。

屈政彧就这么抱着他，在寂静里坐了许久。

“屈队，关谨说她还保留着司年写给江小俊的书信，她愿意来合调查，希望争取江亦一的谅解。”

江亦一这一觉睡到中午，醒来时，睛上盖着什么东西。

屈政彧终于忍不住，将他整个拉怀里。

秋正盛，背光的影，屈政彧的脸廓很。他微微敛着眉，形很薄，没什么表时是很英俊朗的模样。

他必须，也一定会，让关谨以过失致人死亡的罪名被起诉。

“你可以哭的，江亦一。”屈政彧闭了闭睛，抵着他的发，“我就在这里。”

后面的话没能说完。

屈政彧闭上睛。

直到兜里的手机震了两，他接起来，是警局的。

他抓着屈政彧的手腕，抓得很，呜呜地哭了起来。哭得太急太凶，疼得不上来气，他猛地呛了一声，剧烈咳嗽，心脏都快被咳了来。

他像一只突然断了线的风筝，轻飘飘地跌了屈政彧的膛。

“瞧这睛的，就跟那个什么……”他想了才想起来，“疯狂的兔一样。”

沉得厉害，视线也有些模糊，他缓了好一会儿，才坐起朝楼走去。

屈政彧抬起掌心，很轻地覆上他的睛，“哭吧。”

“告诉她，让她不要梦。”屈政彧眸冷沉，“那些东西我自会找来的。”

这样好的小猫，这样好的小孩。本该被双亲疼着大，本该拥有幸福的，可谁让他变成了这样？

屈政彧替他过脸，又将巾重新放到龙搓了搓，拧到半，朝着他伸掌心，“手也，上要吃饭了。”

屈政彧没有让他面对自己，只是从后抱住他，让他靠着自己的膛。

江亦一的睫在屈政彧的掌心里轻轻颤动，意很快洇开，得屈政彧手心疼痛。

前骤然暗来。

两个死不足惜的东西。

那膛宽阔温，传来沉稳的心，一一，像是替江亦一确认着世界没有坍塌。

但那又如何呢，屈政彧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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屈政彧炖了汤，刚把灶火调小，听见脚步声，他回打了招呼：“醒了？睛疼吗？”

他像是不知发生了什么，抬手想要去，可手指还没碰到脸，第二滴泪又掉了来。

江亦一就把手递给他

说到这里，他像是真的被自己说服了，嘴角又往上弯了弯，“所以我为什么要哭呢？”

可是那笑意还没彻底成形，泪已经先一步了来。

“好，我知了。”那人回。

屈政彧拉着他往院里走，拧开龙，搓了搓巾，俯给江亦一了脸。

江亦一没有挣扎。

他慢慢抬手，把那条已经不太凉的巾取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