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亦一往后躲，“你什么？”

“小猫，小猫，摸摸兔兔，坏心就都飞走啦。”

江亦一被他闹得躲了半天也躲不掉，脸上那绷着的表终于没撑住，嘴角轻轻弯了一。

屈政彧立刻停住，“笑了。”

江亦一偏过，“没有。”

屈政彧也不反驳，顺势松手，让小兔啪叽一落江亦一怀里。

江亦一意识抱住，听见他说：“走喽，咱们回家。”

汽车启动，江亦一的指尖陷了玩偶的绒里，的，也很。窗外绿荫倒退，树影落在屈政彧的脸上，一闪而过。

江亦一低着，摸了摸小兔的耳朵，“屈政彧……”

屈政彧带着疑问，调上扬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？”

为什么要接他，送他，陪他，哄他。

屈政彧手搭着方向盘，直视前方，“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？”

这怎么还能有真话和假话，还有选择题。

江亦一差没把小兔耳朵打成结，过了好一会，他嘟囔了一句：“随便。”

屈政彧笑了笑，“那我先说假的吧。我有救世主节，我就想善事，就想帮你，就想让你开心，从而让我自己满足。”

“……”胡说八。

江亦一等了半天，也没等到他一句话，抬起瞪他，“还有真话呢？”

“真话啊？”屈政彧等红灯，懒洋洋地侧过，“你真的不知吗？”

日光洒车窗，屈政彧的底也盛了一光，江亦一在那里面，看见了一只小小的自己。

不知为什么，就在那一瞬间里，他觉自己正被着。

到院门时日光落，屈政彧停车：“今天蹭不到小猫大厨牌面了，朋友喊吃饭，推不开。”

江亦一“哦”了一声，解开安全带，拎起一直放在脚边的袋递过去，“这个给你。”

屈政彧微怔，接过一看，发现是睡衣，“给我的？给我买的？”

橘红的霞光，江亦一清冷的眉目染上缱倦，他移开，“不是买的，是我买东西送的。码太大了我又穿不上，送给你了。”

屈政彧摸袋里的小票，低低笑了一声：“哪家商场？送的衣服还打小票啊？”

“你哪家商场，反正就是送的，你要不要？不要还我！”

他就像只小刺猬，浑披着尖刺，半也不示弱，你想要碰他，就得先被刺扎，被刺咬，可哪怕这样，屈政彧也觉他可得要命。

他的虚张声势真的很可，以至于哪怕屈政彧知这时只要闭嘴收就行，却还是忍不住地撩拨，“要，怎么不要，我就是好奇哪家商场嘛，这么划算我次也去。”

屈政彧说着抖开衣服，“你瞧瞧这料，这怎么也不像是个赠品的料啊，真不是你特地给我挑的啊，江亦一。”

江亦一一把推开车门，抬步就走。

坏菜了，逗过了。

屈政彧收起衣服，连忙追上去哄：“不问了不问了，我就是觉得这衣服真不错，想知在哪买的，等会去给我爸也买一件。”

回答他的只有江亦一重重的步，和圆的后脑勺。

屈政彧伸手去拉他的手，“江亦一？小猫儿？小狗猫儿？你理一理我嘿。我真的知这是赠品，但是这赠品质量太好了嘛，太划算了，我就想多买一送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