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哟，那是有可怜的”

两人吃完早餐上车，素商还问琨因，“你航班是几的？”

素商顺着鲜桌签上的数字，找到自己学院的大概位置，张望片刻就在人群中发现了本科时候的班。

“要说混得最好的，还得是林照，”有人聊嗨了，当着素商面就提起她这位前男友，“听说这次的校友会就是他主要赞助的。”

当初她和林照分手，有人把她的事当作笑料，张昕当然也有所耳闻。

“对啊！钱可不是好赚的，我老公公司最近又开始裁员了，人心惶惶啊”

这倒是个新鲜事。

“素商，我看你朋友圈说，你现在在纽约卖房？”她好奇问，“在国这个是不是特别赚钱？”

没听见回答，琨因也不觉受了冷落，反而更放肆地盯着素商，又不知想到了什么，整个人散发着一愉悦气息。

素商偏看了别人邮件发给他的地址，跟今天同学聚会的酒店相距不远。她可以先送琨因过去，自己找个商场逛逛，喝杯咖啡，晚上再去酒店。

这话没没尾的，素商皱眉，想说见老同学打扮一很正常，又觉得没必要解释。

“还行吧”素商斟酌着回答，“比我本来专业能找到的工作要赚一些。”

“也不能这么说，每个州要求不太一样，”素商认真解释，“22年之后，纽约的房产经纪从业者就不需要绿卡或公民份了，留学生理论上可以用opt职，但房产经纪公司一般很少愿意给外国雇员赞助h1b签，所以还是得先拿到合法份，再考虑要不要这行会比较好。”

既然有签到，说明这次校友活动规模比她想得要大许多。

晚上七，叙宾阁。

“谁说不是呢，孩也受连累了。”

“所以说在哪都不容易。”

周围认得素商的同学本也在暗中留意这位算得上经历坎坷的“破产大小”，听她们聊起工作，忍不住嘴，“听说国的地产经纪佣金比例很，就是这行得要绿卡？”

工作日不堵车，素商开得很快。

每年都有新校友毕业，座位很难班级或毕业年份划分，签到的人告诉她，外国语学院是31-35号桌，座位自选。

经的好友，也可以好好送琨因离开。

张昕伸手朝她招呼，“来这坐！这还有位置。”

两人没什么话聊，她刚准备调音乐声量，琨因却突然开，“今天的裙很漂亮，是因为同学会上有重要的人吗？”

素商停好车，先坐电梯去一楼签到。

她今天穿了件一字肩蓝掐腰连衣短裙，简单的白帆布鞋，看起来又不失青朝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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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商不是没想过来同学聚会

大堂鎏金奢华，清冷级的香氛若隐若现，大的空间会让人不自觉降低说话音量，耳边只有细碎人声和轻缓的钢琴曲。

琨因礼貌微笑，“你送我去这个地方就好，亚太区的电影发行方约了我在那见面，结束后他们会送我去机场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！我听说那谁家外贸的，之前受关税影响，资金链断了，连孩国际学校的学费都不起。”

“你别说公司裁员，我开了几年的餐厅，最近都降了，生意确实不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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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话说得清楚，大家又顺势讨论起现在的就业形势。

素商坐，跟周围几个面熟的同学打过招呼，但她在国外日久，又因为林照的事，跟本科同学基本没了联系，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。

张昕跟她记忆中一样，还是个闹的。

顺着指引牌，坐电梯上到三楼，走这层唯一的无宴会厅，里面至少有三四十台圆桌，近半数的座位已经坐满。

八年多过去，同学再见，虽能在彼此脸上看见熟悉的影，但更多的还是陌生。

哦，原来他到中国是有工作的，也并不是纯粹想来找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