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，到底只能跟上。

不知不觉间，她已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时时引导，回护的单纯小娘了。

如今虽然仍旧对他极尽依恋，但在了外人面前，亦能端稳公主仪态，周全地自行料理风波了。

裴怀彻将一切看在里，那些言于他本就不过微风过耳，此刻更是只觉心中藉，慨于她的日益沉稳从容。

直至府门在后阖拢，将所有嘈杂隔绝，他微微侧，瞥见她还是悄然憋红了圈，低垂的睫也坠着一将落未落的意。

他未发一言，只伸手，掌心微凉，轻覆在了她仍搭于椅靠背的手背上。

翠本来也只是撑着平静，待暂别了弟弟妹妹们，又得了他的温柔抚，终是再难自抑，重重地噎了一声，泪也断了线似的落脸颊。

裴怀彻叹了气，听着她渐渐急促的啜泣声，便回擎起她的手腕，将那果然已哭得肩轻颤的人儿拉到了自己的椅前。

他用指腹轻柔地拭着她掉落不止的泪珠，温声哄：“好了，方才不是置得很好吗？百姓们心思淳朴，只是乍见我的状觉得意外，议论几句罢了，并无什么恶意，如今又拿了咱们的赏银，回去念的，只会是公主府的恩典和宽厚了。”

可他不劝还好，这一劝，翠却哭得更凶了，用力摇：“但明明是你本来就很好，特别好……文武双元，是你自己凭本事考来的……你这么说，倒像是你名不副实，还要我拿银去给你买名声似的……”

裴怀彻的指尖还沾着她的泪，温意渗肤，一路熨帖得他心温。

他低叹一声，声线温和又无奈：“这也是没法的事，我上落了伤疾是事实，先前在白石村时不也如此吗？有些事，急不来，总需我们一一，让外人瞧明白。”

翠的泪却仍扑簌簌地往掉。

她摇哽咽着，将话音冲得断断续续：“理我都懂……可那会儿，我还能挽起袖，叉腰站在村，跟那些妇对骂，如今了公主，反倒更憋屈了，你就让我哭一会儿，不然这心里堵得慌，难受。”

她既这般说了，裴怀彻也只得依她。

他将人轻轻揽过，臂弯微微用力，让她侧坐在自己毫无知觉的上，任由她把满是泪痕的脸颊埋自己的颈窝。

小娘略的呼与泪织，不多时就濡了他的领。

裴怀彻则无言地用一只手环着她，另一只手带着令人安心的力，一一，轻缓抚着她的脊背。

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过去，怀中那因压抑而轻颤的哭声才渐渐歇了，化为偶尔控制不住的一噎。

裴怀彻这才退开些许，屈起指，用指节轻柔托起她小巧的颏。

只见他的小娘已将周和鼻尖都哭红了，一张小脸上泪痕纵横，睫更是漉漉地黏在一起，瞧着好不可怜。

他底漫上疼惜和溺，拇指拭过她残泪，低声哄：“就这么委屈？堂堂公主殿，哭得像只小猫似的。”

翠了鼻，闻言意识地撇撇嘴，嘟囔：“当然委屈……那群人以貌取人也不取全，残了又怎样，我的驸明明生得这样好看……”

裴怀彻听得一怔，随即有些哭笑不得：“我费心为你拿回这会试的文武双元，到来在你里，还是这张脸最金贵？”

翠将仍有些发的脸颊贴回他的肩，声音闷闷地传：“那我就是喜相公俊俏嘛……本来还想再哭一会的，可窝在你怀里，便又觉得，旁人瞧不你的好，那是他们拙，又不耽误我光好，回到房里，只我有这瞧上自家相公一，就心生喜的福气。”

裴怀彻低笑起来，旋即低，薄贴着她的耳尖，郑重许诺：“放心，最迟不过你我大婚那日，你相公定会再为你挣来这天人的艳羡，教你风风光光地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