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鼻尖一酸，眶也不受控制地泛起意，声音了来：“相公，我本以为当了公主，就能让你跟着享清福的。”

裴怀彻低低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沉淀来：“这世间哪有什么真正的清福，乡野有乡野的苦，皇亲有皇亲的难，自从遇着你，我已经觉日舒心很多了。”

翠仍纠结地摇，语气隐隐着执拗：“但我觉着还不太够，所以你能不能……就当是为了我，多少宽心些，把也养得康健些？”

听她说了这许多，裴怀彻怎会还堪不透她的心思？

他抬目迎上她的眸光，绝无半分敷衍之意地正：“好，刚刚本也打算依你，谁料你先倒豆似的，把想说的全说了，说完还怨我尔反尔，白白同我闹了一场。”

翠细细一回想自己适才不不顾同他争执的形，好像还真是这样。

不过这也不是一回，准确说，他们之间每次吵架，大抵都是差不多的路数，任凭她闹得再凶再不讲理，他也从来没有抬过声音对她说话。

翠泛起一丝心虚，声气亦不自禁地弱了去：“方才是我不对，嘴又快心又急……可我不是故意的，除了不愿你劳心，其实也想顺势再提别的要求来着……”

裴怀彻眉梢微扬，其眸似有浅淡笑意掠过：“说说看。”

翠眨眨，措辞略带试探之意：“咱家过去条件差，白石村穷乡僻壤的，也只能找到会治个风寒跌打的赤脚郎中，可现在不同了，我早前就在琢磨，打算寻个靠谱的大夫，好好给你调理一。”

她曾一路寻到镇上，但即便求到医术最明的那位郎中，对方也只诊他鬼门关前走过一遭，损及了的元气和基，往后注定大病小病不断，难有安泰时日。

而事实也果真如此，翠能的，不过是他每回病时就去抓几帖药，医好了能利几日，然后稍有不慎又会病倒，次数多了，竟把二人都磨得有些习惯了。

见他不语，翠又急急补充：“你上次说我了，我没再把这些可能叫人生疑的话拿去说，我托去寻大夫的人是狄家，大夫与他是旧，不会言明咱们的份，只说是前些日家中遭变，前来投奔他的远亲。”

裴怀彻未料她独自与狄家商量，竟也安排得还算细致，颔首：“这也依你，还有吗？”

他此刻一副极好说话的模样，翠便“得寸尺”地继续提：“确实还有最后一桩事，但这全看你有没有兴致，我只盼着你好受些，心中也轻松些，若能，你就应我，若反而为难，那便算了。”

他角轻牵：“……莫非带我看完大夫，还想顺路推我去别走走？”

翠目中闪过被猜中心思的诧异，连带语速都快了几分：“你怎么知？我是想着，府里的车也改制妥当了，反正咱们借着狄家亲戚的名，不会暴什么……我听五妹妹说附近有个市集，里好些小吃都很有特……”

她越说声音越低，像怕他听言辞间的期待。

裴怀彻对门其实并无执念，整整两年困于方寸院落，翠总担心他闷坏，怕他上的病难愈，又郁郁寡地生了心病。

可他只知外面早没了可留恋之，有她在旁，余生已别无他求。

不过若能陪她去走走，他也并不抗拒。

她都不介意被人知有个残废相公，他这前后从不乏构陷和骂名的“谋逆臣”，还惧什么旁人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