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言拧眉问：“什么时候能退去？”

再这样烧去，大脑容易有损伤的。

护士说：“还剩这四袋，输完看看，有事找医生。”

靳言了。

护士走后，病房又安静来。

仲堇荣后退几步，坐在沙发上，靳言顺势就坐在她刚刚坐的那把椅上。

病房，弥漫着郁的消毒味。

他前倾，肘关节拄着病床，拖着，扬着脖看她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还剩两袋药，黎冉的温降了来，脸上的红退去，但人还没醒。

午一多，在倒数第二袋药快输完的时候，黎冉终于醒了。

那一刻，靳言如释重负。

他好像验了一把，他因为急病躺在病床上时，她是怎样的心。

“今天谢谢，你回去吧，这有我妈。”

这是黎冉醒来之后跟他说的第一句话，听着没什么神，却说得很决。

只是不等靳言开，仲堇荣先说：“我还得回去照顾你爸呢。一早就跟着靳言送你来了医院，你爸估计现在都还没吃饭呢。”

黎冉看看母亲：“……那你也回去吧，我自己可以。”

靳言皱眉，压抑着声调：“你自己可以什么，怎么叫医生，怎么去卫生间，怎么吃饭，要有什么检查怎么办？”

黎冉又扭看向靳言：“这些不是很好解决吗？”

靳言刚想反驳，话都到嘴边了他又咽回去。

是啊，这些都很好解决的。

叫医生可以铃，吃饭检查可以等输完。

至于去卫生间，完全可以找护士帮忙，他在这又有什么用。

她不是不能自理，是她不再需要他了。

那一刻，靳言无言以对。

顿了几秒，接受这个现实，但还是说：“我知你不想看见我，我到外面，不碍你，你需要的话，可以叫我。”

尽他清楚黎冉不可能叫他。

话落，靳言微，转走病房。

黎冉的视线从他落寞的影上移开，对母亲说：“你给靳言打的电话？”

仲堇荣说：“不给他打电话怎么办？我跟你爸谁得了你？你都快烧到40度了，再烧傻了，谁能你，你爹一个就够我受的了，你就让我省心吧。”

“……”

永远都不会好好说话。

黎冉听完，没往心里去，语气平淡，有气无力地说：“次再有这况，你可以叫救护车，可以给戚识打电话。总之，不麻烦谁，都不应该再麻烦靳言。他虽然还是小词的爸爸，但跟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