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识面无表地陈述完律师的话，翻了个白。

可这次面对当事人，她多了几分个人彩，声音也比之前大。

“去他妈的二选一，我们就要一房和一笔钱，他的那些权、信托基金一不要，便宜死他了，如果走诉讼，我们得到的，哪止这么一，他居然还这么拎不清！”

黎冉看着她为自己愤愤不平的样有些想笑，但忍住了，只是轻轻嗤了一声，仿佛看穿一切，“他故意的。”

戚识愣了一，“啊？”

黎冉往窗外看了一。

天已经黑了，城市的灯火一亮起来。

“他让我在钱和房之间选，无非就是想在质方面制约我，让我过得不顺利，等到哪天实在混不去了，再去求他，他还会不计前嫌地对我，以此证明他对我有多好，有多伟大。”

戚识听完，愣了几秒，吐来几个字：“万恶的资本家！狗男人……”

她用力拍了座椅的扶手，声音再次提起来，“他那么大个企业，这钱对他来说算得上什么？冉冉，你就应该持财产平分，凭什么便宜他。”

黎冉摇了摇，将散落的碎发别在耳后，不疾不徐地说：“我不想跟他撕，到时候闹得太难看，我无所谓，但是会伤害到小词，得不偿失。如果不是前段时间回老家，让小词看到我们那么不堪的一面，我大概也会持财产平分吧，可没有什么比我的女儿更重要了。”

听到这，戚识也偃旗息鼓了。

顿了顿，黎冉气，“如果靳言只能给一样，那我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一只手伸过来，挡在她面前。

戚识的手四指并拢，像一扇门，“啪”一，把她要说的话全都堵了回去，“你别，我就知你心，忘了我是谁啦？”

黎冉愣了半秒。

戚识收回手，靠回靠背，环起双臂，“小孩才选择。放心，我跟他律师把诉讼的弊端全拆开讲了，律师不傻，靳言更不傻，他也是孩的爹，肯定知这其中的利弊，所以不可能二选一，不光不能二选一，小词的抚养费，所有教育费用，全由靳言承担。”

“他答应了？”

“没啊，要是答应就不会有次谈判了，这事也不可能一次就谈妥。我知你想尽快离婚，但是冉冉，咱不能委屈了自己。”

黎冉发自心地笑了，“谢谢你，戚识。”

戚识摆摆手，笑着说：“诶呀，你怎么老跟我说谢谢。这么多年，总想回馈你什么，可你什么都不缺，这次终于能为你什么了，我可是很开心的。”

黎冉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
她知戚识话里是什么意思，眶发。

曾经，她们也是一起打过架的。

“不过冉冉，你为什么能接受不分靳言的财产呢？除了因为小词。”戚识忽然问。

闻言，黎冉端起杯喝了，咙后说：“我分他的钱，也是为小词考虑，靳言就靳倾词一个女儿，将来他的资产也都是小词的，所以没太大差别吧，我又不需要太多钱。”

“这些年靳言确实没让你吃过没钱的苦，生活哪里都要钱，钱多重要啊。”

戚识叹气看着她，绪有些复杂：“那万一将来有一天，靳言又生其他的儿女儿，怎么办？不行，要这样的话，我得给你拟个协议。”

黎冉顿住。

靳言虽是结扎了，可再复通也不是什么难事。

不知为什么，她就是莫名觉得他不会。

也许她是错的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