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餐，等着上菜的时候，黎冉先跟戚识发了条微信，说了自己新的诉求，让她跟靳言或者靳言律师沟通离婚事宜。

戚识回复她：【好，我会尽我所能为你争取】

随即，柯凡便滔滔不绝跟她吐槽起来。

“你不在的那天我跟王老师一起吃午饭，忘记因为什么聊到了现在的生育率，王老师突然说，还是得生儿，嫁去的姑娘泼去的，女儿养半天就成别人家的了。”

“我当时就愣了，这观念也太老了，都什么年代了，我太都不会这么想。我就问她，你也是女儿，结婚后你就把自己看成被泼去的吗，爸妈就不是你的了吗，她就不说话了。后来她又说，其实她不太好，医生不建议她再生一个。我又问她，你不是有两个女儿了，不好就不生了呗。冉，你绝对猜不到王老师说什么。”

柯凡睁大睛，说得绘声绘：“也是不知她怎么每一句话都能戳我逆鳞。王老师说，她公婆和老公都觉得没儿让人家笑话，她就还想试试。我当时没忍住，呛了一句，我说大清都亡了那么多年了，你老公想生儿让他自己生呗，你都四十岁了，是重要还是所谓的传宗接代重要。”

“我还补了句，当然生不生决定权还是在你，但生不生得儿，你说了就不算了。然后她就生气了，说我年纪小，不懂事。惹她不兴了，我就给她歉呗，虽然我觉得我说的并没有错，吃饭回去她就请了假，还说不带我了。”

说完，柯凡耸耸肩，一副无可奈何的样。

黎冉默默听完了这场无聊又有趣的对话。

几年前，王秀丽就跟她提过类似的事，甚至还问过她，不考虑再生一个吗，趁着年轻好恢复。

当时黎冉只是想，她已经有小词了，为什么还要再生一个。到现在，她都没产生过要二胎的念。

王秀丽说，再生个儿啊，不然居联那么大个企业，也没人继承，不觉得可惜吗。

黎冉从来不认为要生儿继承家业，家业女儿也可以继承啊，为什么非得儿。

而且企业想发展，需要的是合适的领导人，而不是单纯创始人的女。

不过那时候的黎冉只是笑了笑，没太真实。

这个事她都没跟靳言说过，因为她知靳言不是那样的人，如果想生男孩，他不会等到靳倾词快十岁的时候。

在这一上，黎冉没质疑过靳言。

如果他重男轻女，当初也不可能在自都难保的况，还竭力供她读书。

他的确有意把靳倾词往继承人方向培养，从来没有忽视过孩的教育，甚至要求蛮严格。

倒是她的父母，过很多次二胎，都被她搪回去。

黎冉能理解王秀丽，就像她能理解自己的父母。

所以那天母亲在得知她跟靳言要离婚后，她对母亲的所作所为，只是寒心，并不意外。

可理解，不代表认同，更不能接受。

同样，已经形成的价值观，她改变不了，所以就只能好自己想的、该的。

黎冉微微莞尔：“王老师……有她的难。”

柯凡吐了吐，角撇：“黎老师，我是不是不该跟王老师说这些啊，觉她很介意。但我觉得我说得没错啊。”

“每个人的成背景不一样，你那样说，对她可能是一刺痛。”

柯凡偃旗息鼓，塌肩膀，思索良久才缓缓开：“我不应该把自己的想法加到别人上。不理解，但尊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