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倾词站起，跟着黎冉一起往房间走去。

在只有她们两个的空间里，黎冉轻轻唤：“小词。”

“你可以告诉妈妈，在车上的时候为什么要装睡吗？”

靳倾词赧然地看着她，顿了顿，垂：“对不起妈妈。”

她没有解释原因，可那句话仿佛一针扎向她的心脏。

黎冉摇摇，上前一步，抱住女儿，“宝贝，是妈妈对不起你。”

把孩卷大人的纷争，本就是他们的失职。

沉默片刻，靳倾词在黎冉怀里抬起，“妈妈，如果跟爸爸分开，你会开心，会变成一个实心人，那你们就分开吧。虽然我还是会因为你们分开难过，可是妈妈，你的受也很重要，而且你不是跟我说，你们会继续我吗。”

越往后，靳倾词的声音越哽咽。

她的每一个声调，都落在她的心房，激起阵阵波浪。

黎冉将靳倾词搂，鼻尖酸涩，“会，我们肯定会继续你，永远你。”

安静的房间里，能听到她们重的呼声。

拥抱良久，靳倾词再次声：“妈妈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想跟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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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门关上，黎冉温和笑脸上的角瞬间垂去，尾耷来，看了看沙发上坐得稳如泰山的男人，转走向卧室。

她从床柜的屉里拿那份离婚协议，回到客厅递到靳言跟前。

靳言从屏幕上抬，扫见纸张上的五个大字：离婚协议书。

他怔愣一瞬，刚张开，黎冉却没给他发音的机会，看着他平静说：“靳言，把字签了吧，我不想跟你继续耗去了，没意思。”

客厅昏黄一片，落针可闻。

靳言目不转睛盯着她的睛：“我不会签的。”

“是因为靳倾词？你放心，我们离婚，我不会剥夺你看小词的权利，你永远是她的父亲，我也会把她照顾好。如果是因为钱，也没关系，财产清算需要时间，我等不了，也不想等，就不跟你财产平分了，你给我一个定额就好。我们最不应该的，就是把小词扯来，让她受到伤害。”

靳言的眸变得漆黑，声音也冷来：“我说过了冉冉，字我不会签，还要我重复几遍？”

黎冉的手臂垂落，吐一气。

她无意瞥见，他右手无名指上，那枚还没来得及褪的婚戒，在昏黄灯光，折一冰冷的光。

停顿片刻，她往后薅了一把发，声音很轻，可每一个字又带着足够的分量：“我也说过，我不你了，靳言，我不你了你明白吗？一场没有的婚姻，还有维持的必要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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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人静。

客厅里，靳言坐在沙发，倚靠着靠背，目光垂，平静地落在前方的离婚协议上。

而大脑中，却思考着黎冉这段时间的变化。

她了自己的朋友，开始去夜店喝酒，不顾他的反对，执意要参与录制纪录片，甚至还背着他去见了其他男人。

叛逆。

太叛逆了。

十几二十岁的时候，她可从来没有这么叛逆过。

说什么不他，不现在的他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