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到了陆家的宅，陆雲差使人开库房找甲，并吩咐帮工摆饭。

&esp;&esp;“你能帮我写两个‘陆’字吗？跟老木匠手上的双‘林’一样。”陆雲蠢蠢动地问，他今天去老木匠那儿主要是打听如意这段日在木匠家什么，在看见双’林’字的时候立就心动了，“当然，我不叫你白写，也给你五十斤粮，或者？”

&esp;&esp;“陆地主，多谢你割。”如意真诚地谢，这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。

&esp;&esp;如意听笑了。

&esp;&esp;如意同意了，她跟他去陆家。

&esp;&esp;陆雲信了，“你有运不假，人也确实厉害，我亲手临摹过，非常清楚练字的难，那些字得五八门，复杂的程度不亚于把的骨和关节拼回去。”

&esp;&esp;“运好，遇到和善的守陵人和亡人的后代，他们会教我背墓碑上的碑文，一来二去，也就记住了。”如意拿她用来糊家人的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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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“他们可以去我家请教，好学的人可以主动上门，没这个心思的也别在这条上折磨自己。”如意提议，这样也免了她受折磨，“但这样一来，我的生活免不了会受打扰，作为补偿，上门请教的人每回登我家的门，拎个一斤的报酬。陆地主，你觉得如何？”

&esp;&esp;“你跟我去家里吧，晚饭后，我安排人送你回去。”陆雲说。

&esp;&esp;“既然你也有练字的经验，那就好办了，监督你家孩练字的重任落在你上，我只负责教他们认字，以及字的结构。”天不早了，如意言归正传，“一副甲，换我一年二十四堂课，期限三年。”

&esp;&esp;如意能理解，识字之初都是从最简单的字学起，古代人练习握笔可能要练一年，这一年里，教授的夫不会教写字，但会要求背诵文章，先熟悉字认识字，等真正提笔临摹的时候，不会因为陌生排斥。而陆雲不认字也不识字，乍然踏文识路，接到的都是复杂的字形，只能陷字的漩涡。

&esp;&esp;陆雲嫌课次太少了，问能否在农闲的时候多授课几次。

&esp;&esp;如意不敢认这番夸赞，她心里清楚自己是有金手指，有一二十年的学习经验，所以才能熟练地提笔练字。

&esp;&esp;“当然可以，要写在哪儿？绢帛上还是木板上？我可以给你多写几个。”如意来了神，五十斤粮换两个字，这个买卖谁拒绝谁傻。

&esp;&esp;“我也拓过碑文，也想象过写一手好字，幻想有一天能靠这一手好字闯另一条路。”陆雲四十有二了，对于年轻时候的痴心妄想早已释怀，他不惮谈论自己曾经狂妄的念。他笑叹一声，“我不知是你太过聪明还是过于有天赋，我拓字临摹的时候，不是写字，是在画图，关键是我不知我画来的是什么东西，我亲手画来的字，扭过脸就分不清是比照着哪个字画来的。”

&esp;&esp;“你是如何认的字？”陆雲好奇地问。

&esp;&esp;“噢！你不缺粮和油，缺啊。”陆雲抓到重，“行，是我有求于人，都依你的。”

&esp;&esp;陆雲抹一把脸，他诉苦：“都过去三十多年了，我还忘不掉那受，太痛苦了。你十分清楚你从山上搬来一墩玉石，玉藏于石，你想剥开石得到玉，但无手，只能拿个石小心打磨，但都是无用功。最后把自己磨得满手的血，磨得不像个人，只能睁睁地放弃这个宝。恨呐，我那时候恨上奇形怪状的字，让我能看见，又让我奈何不了它。”

&esp;&esp;如意先检查甲，她跟家一人扯一角往两边拽，拽不动很结实，她又要来菜刀往甲上割，也割不烂，最后还往甲上剁两刀，只留了两印。

&esp;&esp;陆雲立去张罗东西，等家送来甲，他找来了白绢和乌漆木，并奉上崭新的笔、墨泥和朱砂。

&esp;&esp;“去拿甲吧。”如意蹲去拿走她的铜镜，说：“甲要是结实，这面铜镜也不用上战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