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个府上事？”如意突然想起来了，“之前听大嫂说你们要在三月底回来，怎么迟了这么久？这些日家里人担心的，但又不知去哪里打听消息。我们方便给你送信吗？或是你常给我们捎信，信和书信都行。若平河屯的楼家不好找，就让人把信送去大坡村的傅家，只要说是蜡烛生意的傅家，附近的人都知。”

&esp;&esp;“好，我记了。”楼仪领这份人，他解释说：“原本是要三月底回来的，但临时了事，就耽误了。太不服教化，不服皇上的汉化改革，偷偷领兵北上回平城，被皇上率兵拦在半路给砍了。砍了太，皇上回洛后大肆整治鲜卑权贵，鲜卑权贵都忙着整改陋习，烧胡服换汉服，学汉字行汉礼，我这个鲜卑人也要跟着主一起学。”

&esp;&esp;“鲜卑人占了中原，汉人痛恨鲜卑人，你就不恨？”楼征猛地开，他摊开两只布满旧伤的狰狞大手，带着恶意地恐吓：“我这手上沾满了你们汉人的血，你恨不恨？怕不怕？”

&esp;&esp;“大兄！我要不兴了。”楼照察觉到他大兄话里的敌意。

&esp;&esp;“我也好奇。”楼仪没理会楼照的态度，他盯着如意探究地问：“我听说你跟小羊相识的时间很短，要不再慎重考虑考虑？这是个大问题，日后你要是有了这想法，对你对他都不好。”

&esp;&esp;“如意，我们走。”楼照没料到事会是这个走向，他们回来竟是拆散他和如意的。

&esp;&esp;如意一个不注意被他拉了起来，她被他拽着走了两步，忙阻止说：“等等，我跟你两个兄说几句话。”

&esp;&esp;“跟他们没什么好说的。”楼照忿忿，但还是听话地停步。

&esp;&esp;楼仪瞪他一，这才多久就胳膊肘往外拐了？

&esp;&esp;“中原大地上，自古以来战争不断，何止是汉人跟鲜卑人举刀相搏，汉人和汉人自相残杀的朝代也不少。大兄，我恨你什么？我不恨你，我可怜你。你不想杀人，你已经被手上的刀折磨得快疯了，我看得来。”如意戳穿他的伪装，踩中他的痛作为反击。

&esp;&esp;楼征脸上的不受控制地动起来，他慌地去拿面前的酒碗，酒碗空了，他从桌掂起酒罐往嘴里酒，以为这样能掩饰他的失控。

&esp;&esp;室沉寂来，稍瞬响起了哭声，是万千红，是楼月明，是楼母。

&esp;&esp;“这片黄土地上，产了很多庄稼，同一块儿地，可以麦，也可以大豆，能引作田稻，也能挑土建山树。丰收还是歉收，除了依赖天时，耕人的能耐起决定作用。但耕地人再能耐，土地也需要作，需要休养生息，年岁久了，力耗尽，要撂荒，要换。麦田改大豆，考虑遗落的麦粒会不会仇恨大豆有可笑，这太复杂了，不是苟延残的麦粒该想的，麦粒的选择是借大豆的力滋养自己，麦粒和大豆是可以共生的。”傅如意绕一大圈解释普通汉人和普通鲜卑人的关系，但在座的人个个面疑惑，她索然无味地说：“我先回去了，你们自家人再聊聊。”

&esp;&esp;“我跟你走。”楼照牵着她大步离开。

&esp;&esp;二人走大门，楼仪追了去，他目光，面带迫切，态度殷然地叫住人：“如意，弟妹，请留步，我们再聊聊。”

&esp;&esp;傅如意迟疑地停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