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戍那一军绿在灰黑的质朴建筑群中格外鲜明, 能在大过年最放松的时候看到凌戍真不错，夏桔觉得他是她见过的年轻人中最俊的，赏心悦目。

凌戍看到夏桔明媚的笑脸, 觉大冷天被她喂了一糖, 甜到心里。

刚才心大娘喊得那一嗓极穿透力，引不少注意力。

从一院到二院这一小段路，大娘婶们站在自家窗边往外看闹，八卦之心熊熊燃烧, 都怀疑凌戍是夏桔的对象。

夏桔本来想带上茶叶、卤菜等东西就走，可沈棉把凌戍请屋，边拿玻璃杯倒边说：“先坐会儿吧，夏桔换件衣服就走。”

夏桔拉了椅，让凌戍坐在炉边烤火, 又说：“我不用换衣服。”

她平时穿衣服很随意, 棉袄外面就了件最普通的藏蓝单薄上衣, 沈棉持说：“换一件吧。”

凌戍手里捧着杯：“时间还早呢，不急。”

沈棉把夏桔拉近了东边卧室, 从衣柜里拿昨晚就准备好的厚衣跟暗红格的呢外, 说：“你不是还得军大衣嘛，这样穿就行。”

沈棉持要给妹妹捯饬一, 夏桔只能依她。

换了衣裳，沈棉又帮夏桔梳，把两条刚过肩的麻辫梳得油光, 就是这个年代的主审。

沈棉的指尖着夏桔的说：“你看，有个绿豆大的疤，是金属屑崩脸上了吧，还是得注意。”

除了那个有明显的疤, 脸白里透粉，气得倒是很好。

“没事儿，不就是个疤嘛。”夏桔完全不当回事地说。

沈棉又凑在夏桔耳边蛐蛐：“大哥让我叮嘱你，凌戍父母要是不喜你，就面面地把饭吃完，以后少搭理凌戍。”

夏桔秀眉挑起：“他父母喜不喜我，跟我有啥关系？”

沈棉一噎：“……没关系？”

继续夏安北给她的任务，沈棉又说：“还记得大哥早上说的话吧，三条的□□不好找，两条的男人到都是。”

夏桔扯了扯嘴角：“两条的男人到都是，可凌戍只有一个，我走啦。”

沈棉：“……”

突然理解夏安北这个大哥有多难当。

夏桔边往外走边穿军大衣，沈棉赶跟上，拎起桌上的麦、茶叶还有昨天的卤菜，等夏桔系好扣递到她手里。

夏桔朝凌戍笑笑：“我们走啦。”

凌戍站起来，嗓音沉稳温和：“吃完饭我把夏桔送回来。”

沈棉：“嗯，去吧。”

她想告诉夏安北，俩人眉来去，相自然洽，好像不需要他们心。

天冷，大妈婶们也不门，可现在都聚集到了门打算探听一手八卦，看夏桔推着自行车跟凌戍一块儿走来，众人立刻来了神：“夏桔，大初二的去哪儿啊。”

夏桔把车搬门槛，随答：“去吃饭。”

“去哪儿吃饭啊，跟这位男同志一块儿？”

夏桔大大方方地名：“赵大娘、王大娘，李大娘、张大娘，你们家孩不都得结婚才能分房，还是心你们家孩吧，别到时候分不着房，不用心我。”

凌戍俊的脸微微泛红，原来夏桔啥都懂，知他的意图。

给停在门的自行车开锁，两人蹬着自行车，不顾众人的注目礼，很快朝胡同驶去。

街上行人并不多，两个年轻人把自行车蹬得轻快，接近凌戍家的老宅，夏桔看着附近这一片古朴建筑，问：“你们家老宅这么气派？”

凌戍解释说：“我爷爷曾经是公派留学生，主修机械、化工、地质好几个专业，回国后为国家培养了大量人才，华中机械工业大学就是他一手创办的，不过他已经去世，他在世的话你们会很有共同语言。

我大伯搞地质，三叔也当兵，我大哥是海军，都在外地，祖上留几宅院，我们家这只有我偶尔在住，今天姑姑一家跟咱们一起吃饭。

我爸看着比较严肃，你不要被他吓到。”

说话间，已经到了小院门，凌戍喊了一声：“妈，夏桔来了。”

率先跑来的凌戍的表妹表弟，也就是凌韶的俩孩。

大表妹在上中，小表弟在上初中，围着夏桔好奇地叽叽喳喳。

“你真的是八级工跟工程师吗，有这么年轻的工程师？夏桔，你没比我大几岁啊。”

男孩还是对狙击手更兴趣：“我知你，你是打死特务的狙击手，太厉害了。听说你击平比二舅还厉害，百发百中，是吗，夏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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