检查完工厂给开的介绍信, 夏桔了工业局大院，教室就设在工业局靠门位置的一溜平房。

坐到教室里，夏桔比任何人都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。

在六十年代, 当拖拉机手是很光荣的事, 很多人都想学开拖拉机，夏桔同批学员来自农机站、拖拉机站、运输单位，还有各公社有门路的农村青年。

对有些农村青年来说，得到学拖拉机的机会, 就是有了路，说能够逆天改命也不为过。

每个坐在教室里的人都倍儿神。

刚坐稳当，周事就在教室门叫她，夏桔去后，对方说：“你想参加培训直接跟我说不就行了, 多你一个名额, 并不难安排, 还找你们工厂啥？”

夏桔忙说：“我这不是不想让你为难，不想走后门嘛！”

周事正：“这不是走后门, 你本技术实力过, 学会拖拉机驾驶肯定有利于工作，我们肯定是要安排在工作岗位上表现优异的人参加培训, 就该让你参加。以后有啥事儿可以直接找我，这可不是我说的，这是杜局吩咐的。”

夏桔笑：“好, 以后有事儿我直接找你，先谢谢你，也麻烦你代我谢谢杜局。”

周事也笑：“你跟我客气啥啊，这次培训本来梁俊生要来讲课, 不过他正在乡搞农机推广，才没来教课。”

夏桔心说周事连她跟梁俊生之间的纠葛都知，可见没啥秘密。

“他讲得很好嘛，我倒是想听听他能讲啥样。”夏桔说。

周事笑了两声：“我们特意请来的培训师，他讲得还行。”

等回到教室，齐鸣凑过来说：“你跟工业局的人很熟啊。”

真羡慕夏桔，到都有人脉，技术好的人就是。

夏桔回答：“应该比跟你熟。”

齐鸣：“……”

培训容非常全面，包括职业德、技术知识、安全驾驶，在技术知识方面，包括拖拉机的构造、标准件的类型、农机的使用还有拖拉机跟农机的故障分析等。

比跟师父学的好是理论、系统更。

这些书面知识夏桔的系统里都有，其实她更想上手开拖拉机，拿个驾驶证。

培训搞了一整天，讲得都是理论，枯燥乏味，原来倍儿神的学员们都被搞得脑胀。

夏桔早就习惯自学，比别的学员状态得多。

一边往教室外走，齐鸣觉一个两个大，说：“夏桔，你不觉得学得吃力吗，比中课程难多了。”

夏桔语气轻松：“简单。”

齐鸣：“……”

大概谁都打击不到夏桔，只有她打击别人的份儿。

他想跟夏桔借笔记，但不好意思开。

骑车到大杂院门，刚好钟小娟班回来，俩人便拿了洗浴用品，先去堂吃饭再去洗澡。

“我这几天跟师父加班，才听说栗芬造谣的事儿，以后有这事找我，我替你骂她，我保证骂得她灰土脸。”钟小娟单手端盆，另一只手拍着脯很仗义地说。

夏桔觉得自己骂人的平确实有待提，笑：“好啊。”

但只是开玩笑而已，夏桔不可能让朋友帮她骂人。

——

表叔家，大儿李有利打听到一个特大喜讯，他们家不会有啥好事儿，夏家的坏事就是他家的喜事儿。

李有利兴采烈地说：“夏桔说瞎话，说夏曙光是厨师，净会给他家老四脸上贴金，他哪儿是厨师啊，他搬回大杂院之前住麻须沟，本就不上班，游手好闲的，是个混混二。”

栗芬立刻来了兴致，被迫向夏桔歉，她这个憋屈窝火啊，正想一气。

她睛贼亮，说：“真的？我看那小就不像个好人，快说说他咋回事？”

李有利觉得自己是个侦探，窥探到了别人家的龌龊之，得意得很：“夏曙光哪儿像有班上的人啊，我就去打听，这一打听可不要……”

全家人都听得津津有味，这就是生怕别人家过得比他们好，听到别人家不好的事，能多吃两碗饭，能让他们心愉快。

栗芬喜气洋洋：“太好了，我得跟院里的人说，说咱们院住了个混混，我看这家人还能不能得意得起来，说不定会把夏曙光赶去，这一家的名声都得臭了。”

夏桔跟钟小娟八多才回到大杂院，本来平时只是跟见到的邻居寒暄几句，可今天在大门，她就被人叫住，王大嫂神神秘秘地跟她说：“夏桔，我们听说了你家的事儿。”

夏桔瞥了对方一，说：“我们家的事儿多了，你听说了啥？”

有些人真是闲得慌。

她看了一圈，很好，这几个人好像都等着她回来，好向她求证。

王大嫂说：“这可不是我说的，我只是转述，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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