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和混，最近的记忆被最先侵蚀，她忘记自己年老，忘记有过儿孙，忘记自己已经嫁人，她回到了青时代，只记得自己真正的来。

丛飞说：“她不是新南人，城，一直往西走，大概两个小时车程，有个叫铃坡?的地方，她十九岁时从那里嫁到了新南来。在她心里，她父母现在还在铃坡?上活，而她应该在家好饭等他们回家。”

真要论起来，陈似青其实是一个很难被他人三言两语动到的人。

但听完丛飞所说，他不由得跟随对方所描述的景象展开想象。

如果说阿尔茨海默症，是一个成年人的生命被一逆回婴儿状态，阿婆现如今回到了她的十九岁，那么离她丧失语言和行走能力，直至完全卧床，还有多远的距离呢？

陈似青陷了沉默。

丛飞低看着他，半晌，笑了笑，靠到沙发上，同时伸手臂，有一搭没一搭地拨他耳发。

“来也不打招呼。”他问，“吃过饭了没有？”

陈似青“唔”了一声，几秒钟后才回过神，将他带来的琴拿给丛飞：“很多年没用过了，完全不响的。”

丛飞把东西接过来，看看陈似青，又才垂，去看那只琴。他目光其实很平静，但在这上面停留了不短的时间。

陈似青说：“小时候大哥老跟我抢这个琴玩。”

“可能是被东西堵住，要么断簧?了。”丛飞起，不不慢地往里屋走，“琴小孩都喜玩。我也有一个。”

陈似青视线跟随他。丛飞了书房，接着是屉被拉开的声响。

十几秒后，他走来，把手里的东西给陈似青看：“我最早接的乐就是琴。”

陈似青盯着他手里的东西看半天，神里微微有一迷茫：“这不是我的那个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丛飞将另一只手摊给陈似青看：“你的在这。”

陈似青轻轻地“啊”了一声。

接着，他为这样的巧合笑了来。

陈似青看了又看，确认两只外观型号的确一模一样，忍不住说：“你怎么也有一个。太巧了。”

“不是巧合。”丛飞表倒没什么变化，好像前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理所当然。

他坐回去，说：“二十年前，我妈在国外有一场演，演完逛乐店，她随手买了两只琴，买完一店门就开始吐，刚开始还以为是土不服，去了医院一检查，才发现她怀了。”

陈似青听得很认真。他心想，原来丛飞从一颗母里的小细胞开始就已经跟音乐结缘了。

“然后呢？”他问丛飞。

“然后丛飞就生。”丛飞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