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俩近得异常，像是想找什么东西，在客厅转了半天，这里摸摸，那里看看，最终来到沙发坐。

两个人的脑袋跟随她的动作转动。

阿婆安静地坐了几秒，才记起来似的，问，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，肚饿不饿，我去给你们面？

陈似青心中诧异更甚，回看了丛飞一。

丛飞习以为常地说：“阿婆，赶回去睡觉了。”

阿婆怪：“叫什么阿婆，我是小芳。”

“你不是阿婆，你是小芳。”丛飞问她，“那我是谁？”

阿婆呵呵地笑，说：“我怎么会知，你来说说看好了。”

她竟是连自己最疼的孙儿都不认识了。

陈似青久久说不话。看到阿婆径自拿起遥控板，对着电视摁了半天，误打误撞地将电视打开，旁若无人地看起来。丛飞几次她赶回屋睡觉，她也当充耳不闻，抬见到陈似青，认了他半天，无果，脆招呼陈似青坐到她边去，跟她一起看电视。

陈似青小声问：“阿婆是不是……”

丛飞“嗯”了声，继而没办法的表：“陪她坐一会儿吧。喝什么？家里只有瓶装的橙。”

陈似青：“也可以。”

丛飞转去了厨房，陈似青则坐到阿婆边，低声问：“阿婆，还记不记得小青？”

“哦，小青啊，我知，嫁给山的厂工了，”听起来她像在胡说，“好多年都没回家了。”

从前只在媒上听说，第一次接阿尔茨海默症，陈似青很受一番冲击，拉着阿婆的手，有些鼻酸，不甘心地问：“阿婆，真的一都不记得我了吗？”

阿婆笑呵呵地盯着他看了半天，自顾自地说：“瞧这孩，得真是灵。”转而又去看电视上的新闻重播。

“别跟她聊了，再聊，她能半夜三都不睡觉。”丛飞把橙递给陈似青。

陈似青看着橙发了一会儿呆，才对着杯喝一。他问丛飞：“她这样很久了？”

丛飞。

踌躇了一，陈似青又问：“大大呢？”

丛飞说：“那年过后的夏天去世的。”

陈似青沉默去。丛飞拿烟去了另一边的台，燃了一，讲：“没必要难过，人老了，生病很正常。”

陈似青“嗯”了一声，不再说话。

或许太安静，夜也太，没多大会儿，阿婆靠在沙发睡着了。丛飞把她送回卧室安顿，来跟陈似青说：“晚上带她去散步，太累了，本来早就该睡，但如果客厅有人，她就一直不愿意好好睡觉。”

陈似青意识问：“那我们是不是不该待在客厅？”

丛飞看着他，半晌，似笑非笑地讲：“来吧。带你参观你小时候住过的地方。”

往里走，经过书房、琴房，到最里面丛飞的房间，记忆其实并不清晰，但总有给陈似青留有印象的细节一一现在前。

比如丛飞的房间其实很大，还有一个台，连接着小院，这一侧也能供人，比如他床的灯是只瓷的孔雀，窗帘有着彩的复古型。

陈似青跟在他后面了屋，环视四周，有些惊讶没想到的是，丛飞屋里多了好几组衣橱，每组衣橱都挂得满满当当。

惊讶过后，又觉得好笑，怪不得总是见他穿得不重样。

再仔细瞧，一些小型乐都被他放在台的置柜上，其中有好几陈似青见都没见过。

他走过去看了半天，叹：“这么多。”

“写歌采样用到的。”丛飞站在他后，“琴房放不才摆到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