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神，那表，细细品味——

他在心里如此评价。

他为什么用那神看着这只虫？

天罚的眉死死皱了起来，压抑着尾钩的冲动。

没有哪个统治者不喜这样的忠臣。

“你让我觉得恶心。”天罚忽然开。

该死的，那个黑发雄虫是谁？

艾沉默了。

在他的脑海里，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正在涌现。

只有尾钩，没有大脑的低级雄虫。

装什么装？

啧，分明就是个惯会勾引雄虫的浪货。

息。

艾正想着，忽然觉到那只攥着他的手松开了，将他轻轻放在一块平坦的圣石上。

就是勾引雄虫的模样。

天罚低，看向掌心那个小小的银发青年。

那笑意轻，如日破云的，如寒夜消的初雪，灿若星辰的眸明晃晃的，对着那个影弯了又弯，似云破月来，整个记忆片段都生辉光。

他刚站稳，还没来得及松一气，一大的手指就戳了过来。

“你有病啊！”他冲着那手指的主人吐槽，“戳什么戳！很好玩吗！”

忽然觉得那张脸怎么看怎么不顺，得……

画面里是一位黑发黑眸的青年，正对着某个影，笑得温柔又明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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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发雄虫的吻从角到脖颈，沿着那纤细的颈线一路向，留串串的痕迹，银发青年就是那只该死的虫，仰起被吻得泛红的肌肤，发一声极轻的、极的……

而那些矿石，全都是圣石纳斯杜拉。

愉悦？

还把丑陋的尾钩伸来？

那手指又戳了过来。

他爬起来，拍了拍上的灰，用杀人般的目光瞪着那手指的主人。

明明刚才那段记忆里，他被那个黑发雄虫抵在墙上亲的时候，可不是这副无辜的模样，尾眉梢得跟什么似的，还会很多。

他不知。

艾：“……”

他凭什么把这只虫抵在墙上亲？

当年黑曜或者说天罚记忆里那些几乎随可见的圣石，全都被收集到了这里。

那手指足有他整个人那么，轻轻一，艾便如同被推倒的拇指姑娘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。

艾：“……？”

那画面越来越清晰，清晰到他几乎能受到那的温度，能受到那呼的灼，能受到那让他浑战栗的……

这家伙……

他眨了眨，一脸茫然地看着天罚。

天罚的僵住了，捂住自己的。

天罚低，用那双没有瞳孔的漆黑眸盯着掌心那个气鼓鼓的小虫，底闪过一丝困惑。

而天罚选择自我封印的时候，大概是想通过这方式保护自己的族群，将自己和这些足以毁灭一切的辐源一起封存在地，用自己作为容，承载这些足以让整个族群毁灭的诅咒。

他怒了。

只这一瞬就比他活过的千年都灿烂。

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。

手指再戳。

艾看着那些圣石，心里忽然生一奇怪的受。

好玩吗？

那双漆黑一片、没有白的眸里，黑的雾气开始剧烈地翻涌，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涌了上来。

那双银的眸清澈见底，此刻正无辜地回望着他，茸茸的狐耳轻轻抖动着，蓬松的尾还在后甩来甩去——

他们缠在一起，分不清你我。

数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矿石，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梦境。

他只是觉得戳倒这个小东西的时候……

艾再一次被戳倒。

这就是那些消失的圣石。

成吨成吨的圣石，堆积成山、铺成海，密密麻麻地镶嵌在岩上、堆积在地面上、悬挂在穹上，放望去，满目皆是那幽蓝的光芒。

弱的、堕落的、不称为虫族战士的废虫。

他的后，漫天烟轰然盛放，将整片夜空都亮。

艾：？

天罚看到那个黑发雄虫将银发青年抵在墙上，肆意掠夺。

画面一转，变成了一个冰冷的房间，四周堆满了幽矿。

他再爬起来。

废雄虫。

很。

那觉很陌生，像是很久很久以前，在他还没有被封印、还没有变成这副模样的时候，曾经受过的那……

天罚看着他这副懵懵懂懂、仿佛什么都不懂的表，心里的厌恶更甚。

被虫蛊惑的废雄虫。

何此言？

“我清楚你那些勾引雄虫的招数，我可不会上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