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？”

“虫母陛？你说，他是虫母陛！？”

天罚的神骤然变了。

那双漆黑的眸里，黑的雾气像是被什么燃，疯狂地翻涌起来。

极度的愤怒、失望……

他攻击力度骤然加大，不再是之前那漫不经心的挥动手臂，而是真正的、全力以赴的攻击！！！

“你们竟然把虫当成虫母陛？！”

他的声音震得整个黑海都在颤抖，眸里燃烧着冰冷的怒火。

虫母陛是至无上的存在，是赐予他们生命与力量的神明，是不容亵渎的信仰。

可现在，这些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友虫，竟然把那些劣质的、恶心的、什么都不是的虫当成虫母陛？

御卫一边躲闪一边皱眉：“我靠！你是不是被封印傻了！”

转念一想，这家伙没吃过虫的，也没吃过虫母的，当然分辨不来，不知外面的雄虫们都过上了虫虫有的好日。

他这一肚的话想说，可此刻本没有时间解释，天罚的攻击越来越猛烈，他只能全力躲闪和反击。

天罚来势汹汹，幸好此刻在场的是虫族最能打的几位领主，如果换成公爵或者圣者，恐怕真要凶多吉少，艾很庆幸自己带对了雄虫。

可即便是领主级别的战力，面对这样一尊几乎失去理智的远古兽，也显得力不从心。

君主的裂空鞭一次次打在天罚上，虽然没说什么，可艾发现他的动作却越来越迟缓了，上的伤也越来越多。

艾的目光落在他上，才发现那些新伤之，是一层层尚未愈合的旧伤，那些在黑海这段时间留的伤，那些被他用神力只治愈了一半就撒手不的伤，此刻正在激烈的战斗中重新崩裂。

艾忽然意识到，从黑海到现在，君主的伤势其实一直没有真正好转过。

他知，他一直都知，只是因为心里那气堵着，所以他没有彻底去治愈那些伤。

而君主呢，大概也抱着某自我惩罚的念，对自己的伤势不闻不问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一他对艾的愧疚。

早知……

就早治好他了。

艾发现，他的的确确原谅了君主。

就在这时，天罚那只大的手掌终于突破了层层阻碍，直直朝艾抓来。

“忒修斯——！”

御卫的影猛地扑了过来，张开双臂，将艾护在怀里，用自己的后背朝向那只足以碾碎一切的手。

那一瞬间，艾看清了他的脸——

那凌的金发被风起，额前被血濡的碎发，那双天蓝的眸里燃烧着灼灼的光芒，犹如两颗永不熄灭的星辰。

天罚的手掌落，重重砸在御卫的背上。

艾觉到御卫的剧烈一震。

手上的——

应该是他的血。

“陛、陛……”

可御卫的手没有松，依旧死死抱着他，那双天蓝的眸里只有他的倒影。

仿佛世间万在他中都已消失，只剩怀里这个银发的祂。

艾心里一，还以为他要说什么遗言：“你想代什么？”

“陛……你真好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