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唯一能的，就是相信他。

抬手，将匕首对准了自己的心脏。

艾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黑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：“团大人，让我去试试。”

艾望着他，望着那双睛里的自己，忽然间什么话都说不来了。

可更残酷的，是让他永远带着这份遗憾活去。

他只是又抬起，望向艾，嘴微微动了动。

起初只是一缕，顺着刀柄缓缓淌，像是一条细细的溪从山涧发，试探着前行的方向。

他看到黑曜的开始发生变化——

“黑曜——！”

他望着艾，那双沉黑的眸里看不任何恐惧。

无论是君主还是御卫都想上前安银发青年几句，没想到对方先拍了拍他们的肩膀：“打起神，准备战斗！”

黑曜低，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，却没有任何恐惧的神。

艾了，轻声：“我相信你。不你变成什么样，我都记得你。”

那血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，不再是淌，而是奔涌，它们从伤里争先恐后地涌，仿佛被困了太久的囚徒终于等到了自由的时刻，迫不及待地要逃离这躯。

“我答应过你，就算是从地狱爬，也会爬回来。”

他不会是钥匙。

君主：“……”

艾忽然明白了君主的意思。

连同天罚匕首也一起消失。

整个大地开始颤抖。

越来越多，越来越多。

艾的声音刚，那把匕首便已没膛。

黑发男人的躯从边缘开始，一化作细碎的光，先是零星几个，然后越来越多，越来越密，最后汇聚成一条璀璨的光河，朝着影神山的方向奔涌而去。

没有声音传过来。

他知多说无益，也知这是黑曜自己的选择。

绿的血渗黑的沙砾里，发细微的滋滋声，像是大地在贪婪地着什么珍贵的养料。

漆黑的刀刃刺破肤，刺破肌，直直扎心脏的位置。

如果黑曜想要结茧，想要真正成为一个完整的、独立的、能够站在他边的雄虫，那就必须过这一关。

转过，他望着那座巍峨矗立的影神山，角那抹笑意还未散去，缓缓了腰间那把通漆黑的天罚匕首，曾被艾把玩得震颤不已的那把，越是靠近天罚本，其无不摧的本领便越弱，现在这绝世神兵正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。

那溪变成了河，汩汩而，沿着他的膛、腰腹、双，一路向淌，最终滴落在脚的沙地上。

然后，最后一缕光也消散在了空气中。

御卫：“……”

让他在“永远不能结茧”和“活去”之间选择，确实残酷。

他想起黑曜之前那些若有若无的自嘲，想起他每次提到“没有结茧”时底一闪而过的暗淡，想起他在冷库里说的那句“像我这样的劣质，怎么可能有资格让你怀呢”——

黑曜听了这话，角微微上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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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路啊，只能一个虫走。

不，不是变化，是消解。

绿的鲜血从那伤里涌来。

钥匙，他是钥匙。

艾文化不多，但想起了小时候的一篇课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