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了！”

可除了风声，什么回应都没有。

青年的声音从急切的呼喊，渐渐变成沙哑的呜咽。

他多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，多希望一秒就能看到弟弟妹妹从某个角落跑来，笑着扑他怀里，喊他哥哥。

这些无辜的邻居能活过来，就当是一场梦，一觉醒来，大家都活得好好的。

大家……本来都应该活得好好的啊。

“宝宝，我帮你。”

奥德修斯没有多说什么，只是迅速跪在艾侧，不顾一切帮他。

他知，此刻任何劝阻都是徒劳，艾的执念早已刻骨里，不如陪着他一起找，哪怕只是为了那一丝渺茫的希望，哪怕只是让他少一痛苦。

哪怕知什么都找不到，他也要陪着他一起疯。

“艾，停。”

格莱林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带着理的冷静，眸里满是凝重，看着艾带血的手：“这样挖没有意义。联的搜捕队有专业的探测设备，如果你的弟弟妹妹被埋在面还活着，他们早就被发现了。而且这里的废墟结构不稳定，随时可能二次坍塌，你这样不仅找不到人，还会把自己搭去。”

艾的动作顿了顿，却没有停，只是回看了格莱林一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：“不试试怎么知？他们可能只是被埋得，没被发现……”

“没有可能，你这么甚至有些蠢，” 格莱林打断他，语气依旧冷静，打破一切不切实际的幻想，“我了解联的探测设备，哪怕是活的微弱心，都能检测到。如果他们还在这里，要么已经被联带走，要么……”

他没有说去，可话里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。

艾望着他，第一次觉得奥德修斯和格莱林的确是两个人，这觉很奇怪：“你还是那么……冷静客观呢。”

就好像同一颗，却开了完全不一样的。

奥德修斯反而加快了动作，两只手都变成了虫肢，快得了残影。

格莱林看着那些尸，结了，声音低沉：“艾，联是冲着你来的。他们知你在乎这里，没找到你的弟弟妹妹，就……就屠了整个克林顿区。”

“就为了找我，杀了所有人？” 艾恨恨，“这些人跟我没关系的！他们只是想好好活着！联本不统治人类！还不如我来统治！”

就在这时，他的指尖到了一个的东西，埋在两块焦黑的砖块面。

艾屏住呼，小心翼翼地扒开砖块。

一块破碎的玻璃了来，他用力把面的东西挖。

是那个熟悉的相框，木质边框已经被烧焦，玻璃碎成了好几块，可照片上的画面依旧清晰。

中间站着一位年轻的女士，穿着白的护士服，笑容温柔得像日的光，一直到生命尽化疗失去所有发之前，她都留着一利落的短发。

她边站着好几个孩，最大的那个男孩不过七八岁，黑发黑眸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无袖小背心，面是破旧的短，脚上的运动鞋裂了个，却挥舞着瘦弱的臂膀，睛里满是亮晶晶的光芒，像在宣告自己要守护家的小勇士。

那是米勒女士，是他的妈妈。

这是家里鲜少有的、有米勒女士的照片。

在她因病去世后，过去那么久，艾几乎没有梦到过她，也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米勒女士的面容，可是这一次妈妈的脸再一次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。

“小艾，妈妈对不起你们……咳咳。”

妈妈捂着嘴咳嗽着，望着他，明明连最便宜的止疼片都买不起了，却还是对他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