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。

父亲不仅可以如山，如鞭，还可以如都没齐。

不知艾看到这一幕，会怎么想？

·

滴——滴——

医疗舱的指示灯发柔和的蓝光，映在银发青年苍白的脸上。

好、好冷……

祂雪白的睫颤了颤，像是被冻住的蝶翼终于挣脱了束缚，缓缓睁开了睛。

视线还有些模糊，首先捕捉到的是舱外那熟悉的黑影。

宙背对着他站在几步开外，正微微垂着，似乎在听旁边穿白大褂的随行军医说话。

寒意依然没散去，哪怕躺在恒温的医疗舱里，艾还是忍不住蜷了蜷手指，动了动，才发现咙涩得发疼。

“……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，可就是温持续偏低，而且那冰晶化的现象也查不原因，” 医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，要被君主的威压给吓死了，“虫母陛的质很特殊，我们……我们暂时找不到症结所在，您或许只有寻求其他办法……”

宙没说话，但周的气压骤然低了好几度。

艾看见他握着拳的手背上青了，还以为他要打虫，不过幸好没有。

“查不？” 他终于开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我养你们这群废，就是让你们告诉我查不？”

军医吓得一，差当场跪去，结结地辩解：“对、对不起君主大人！我们已经尽力了，真的……从未见过这况……”

“尽力？” 宙的声音陡然，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，“如果祂有任何事——”

“我就让你们跟着一起陪葬！”

清冷的声音不大，却相当有存在。

宙：“……”

谁抢他台词？

黑发君主倏然回，视线准落在医疗舱里的虫母上。

艾半睁着，银白的睫上还沾着未化的细小白霜，脸比之前更显透明憔悴，可就算是这样，角依旧勾起大大咧咧的笑：“本来就够霸总裁了，再说这话，味儿就太冲了，别虫医生已经尽力啦，本来就是从未现过的况，为难他什么呢？都是打工……”

艾以前就是个底层，就不要相互为难了。

那军医也愣住了，没想到尊贵的虫母陛竟然会为了他这么一个小虫开，明明是在整个都在结晶的况，为什么，为什么还……

“愣着什么？既然祂为你求了，还不赶快去，等死吗？”

君主不善的光投来，军医吓得连忙离开，但是离开之后，依旧捂住心脏为刚刚忒修斯的一到神魂颠倒。

宙走到艾边眯起睛上打量，他知祂现在的状况非常不好，仅仅是走到祂的边，就能受到那彻骨的寒意，更别说祂上的温度了。

记忆里的虫母，该是像易碎的琉璃，丽、弱，需要雄虫小心翼翼地呵护。

可前的忒修斯……

无论是意气风发对着他冷嘲讽竖起中指的祂，还是现在温极低假装无事发生的祂，都给他一难以言说的，这……竟让君主的心，竟有了丝丝疼痛的觉，明明他是无不摧的者，哪怕是人类的科技武都在他堪称完的甲壳面前束手无措，现在他的心却像被针扎了去，疼痛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