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死回生？” 艾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，“阿里阿德涅，他在撒谎，对不对？”

他转看向侧的阿里阿德涅，此刻只剩求证。

阿里阿德涅意识想握艾的手，却被对方警惕地避开。

“忒修斯，别听他胡说！” 阿里阿德涅的声音陡然，绿眸中闪过一丝狠的灰翳，“神判是想离间我们之间的，你的弟弟妹妹是我好不容易找回来的……我……”

“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吗？阿里阿德涅，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撒谎成，”审判官打断他的话，银瞳孔里没有丝毫波澜，“真相是什么，你比任何虫都清楚。你派人在联寻找，本就没有找到活，甚至得到了他弟弟妹妹死亡的消息。你怕他恨你无能，你怕失去这场唾手可得的婚礼，所以找了三个假货。”

假货？

艾的呼骤然停滞。

如果大审判官说的都是真的，那他岂不是在弟弟妹妹最痛苦的时候还想着结婚？

“我不信，” 他死死盯着阿里阿德涅，像是要从对方中找到真相，“我不相信你审判，我相信阿里阿德涅。”

阿里阿德涅却一个字也吐不来。

大审判官微妙地不起来，蹙起眉，轻轻颔首，将话语权让给一旁瑟瑟发抖的桑代克。

这位联星早已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，他攥着衣角，声音抖得不成样：“忒、忒修斯大人……我作为莱茵星的星拥有联级安全权限，联已经知了你在虫族的地位有多么崇，所以他们打算利用你的弟弟妹妹来威胁你，在抓捕的过程当中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……”

他的话音未落，审判官抬手一挥，半空中突然浮现数十张全息照片，似乎是想证明阿里阿德涅不艾相信，也不得到艾的。

第一张便是艾一家人曾经居住过的旧房，那还是他的养母米勒女士留来的，又狭窄又破旧，里面却充满了属于他们一家人的回忆，现在那个温馨的小房已经被翻找得一片狼藉，本没有了原来的模样，像个没人要的垃圾场。

接着，艾的呼停滞了，视网被那红给灼伤，那是一件被血浸透的蓝校服。

那是……妮娜的校服。

审判官微微倾，银的瞳孔中映艾苍白的脸，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弧度。

他抬手，指尖轻那些全息照片，声音里带着一恨铁不成钢的冷冽：“好好看看吧，忒修斯。这就是你所珍视的人类，他们把你视作异类，把你的亲人当成筹码。你还在眷恋什么？还在持什么？”

他的指尖划过妮娜校服上的血迹，语气陡然加重，带着一蛊惑般的力量。

“你的弱换不来任何怜悯，只会让他们得寸尺，看看这些血迹，想想你弟弟妹妹临死前的绝望，你以为的同类，早就把你踩了泥里……忒修斯，只有力量，才能守护你想守护的，才能让所有伤害你的人类也好，雄虫也罢，付代价。”

或许是黑发青年这副模样实在太过可怜，他对于自己的学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，语气竟然了一些：“你不要责怪老师，老师只是希望……你能把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上。”

艾踉跄着后退半步，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件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联……害死了我的弟弟妹妹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指甲掐掌心。

“至于阿里阿德涅，他当然看过这些，”审判官的声音继续说着，说了一些本来不该他来说的话，“他比谁都清楚，你的弟弟妹妹死在了联的枪，可就算是这样，为了独占你，依旧欺骗你——这样的雄虫也不适合你的王巢。”

就在这时，虫群后方传来一阵动。

三个熟悉的影被审判官的属推搡着走上前，他们的形突然扭曲起来，像是被投中的颜料，虚假的面影消失，真正的面影浮现。

阿里阿德涅的拟态能力失效了，洛克和维泽尔在艾的注视变回了原本的模样——

竟然只是两个形和他们差不多的年轻雄虫。

而那个可的小妮娜，在拟态失效的瞬间，了一张艾无比熟悉的脸。

乔西。

艾何其聪明，只是被阿里阿德涅的诺言迷了睛，清楚了事的来龙去脉，震惊地望着那个小女孩，从某意义来说他算是她和她爸爸的救命恩人吧，为什么连她也要骗自己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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