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的黑还在汩汩往外冒，顺着手臂滴落在地，开一小片粘稠的影，可他仿佛忽然忘了疼痛，也忘了要靠近妈妈的本能，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阿里阿德涅。

“劣……质品？”

他的声音涩，带着孩童般的茫然，仿佛没听懂这个词的意思。

一秒，2221猛地转，猩红的视线死死黏在艾脸上，像是在求证，又像是在乞求。

他看见妈妈脸苍白，眉蹙，微微颤抖的没有吐任何话 ——

没有反驳，没有否认，甚至没有一丝看向他的目光。

心脏的位置像是被无形的手攥，疼得他浑痉挛。

怎么会呢？

妈妈明明在神海里碰过他的啊。

那时烈火快把他烧成灰烬，是妈妈的声音像泉一样淌来，带着怜悯，带着温柔，说 “别怕”。那不是劣质品能得到的待遇，那不是啊！妈妈不喜他吗？！连看都不看他一！
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”他开始喃喃自语，声音里裹着哭腔，“妈妈选了我……碰过我……我不是劣质品……”

阿里阿德涅看着他这副疯癫模样，中寒意更甚，蛛丝再次挥，这次直他的颅：“不是劣质品？那你是什么？一个怪，也叫祂妈妈？”

“你闭嘴！”

2221的嘶吼陡然，声音尖利得像玻璃破碎。他周的黑猛地沸腾起来，原本还算完整的形开始剧烈扭曲，断肢涌的不是血，而是更稠的、带着腥气的墨，他周围的裂化陷了更大的狂之中。

他的视线扫过艾，看见祂依旧没看自己，那双应该盛满怜悯的睛此刻被痛苦和迷茫覆盖，本没有为他辩解的意思。一更的恐慌攥住了他，比被烈火焚烧时更甚——妈妈是不是也觉得……他是劣质品？

“妈妈……”他忽然转向艾，声音里的凶狠瞬间褪成乞求，甚至带着讨好的颤音，“你说啊……说我不是……你看我，我为了你活来了，我找到你了……我不是劣质品对不对？”

可艾被神污染搅得痛裂，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，只是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
这个细微的动作，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。

“妈妈没有说我是劣质品！祂没有！” 他一边吼，一边疯狂地扑向阿里阿德涅，动作却比之前更，带着一近乎自毁的凶狠，“是你！是你想抢走妈妈！你这只会挡路的虫，才该去死！”

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！

2221 中的猩红彻底炸开，像是有火焰在里面疯狂燃烧。他不再看阿里阿德涅，也不再乞求艾，只是发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，化作一黑的石油状态，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，朝着阿里阿德涅撞去 ——

“你在骗我！！！”

“妈妈是我的！谁也不能说我是劣质品！！！妈妈我！过我！”

他的在冲撞中一步崩裂，黑溅得到都是，落在蛛丝上发滋滋的腐蚀声，可他像是觉不到，只是拼了命地想把所有挡在他和妈妈之间的东西，连同那些否定他的声音，一起碾碎成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