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怜的儿，你上的不是人类。”

他说着，竟真从西装袋中掏那本新鲜炉的结婚证，举到苍星面前晃了晃像是炫耀战利品一般。艾则是到微微郁闷，刚刚那小动都消散不少，这家伙怎么真的随携带结婚证啊，现在到底哪个正常男人会随携带结婚证，随时准备掏来给别人看？

此言掷地有声，甚至还有回音，可在场的其他两个虫，一个苍星一个艾都陷了诡异的沉默，只是听他畅所言地说。

苍星却突然轻笑一声，仿佛确定了什么。

阿里阿德涅低低：“当然是在你面前举行婚礼，然后再杀了你，作为我们婚礼最好的表演节目。”

空气安静了几分钟。

“呵……这就是今天我带他来的目的，重蹈覆辙！我破除了！我，阿里阿德涅，破除了苍星的诅咒，我绝不会像你一样，成为上虫母然后祂利用、被祂背叛的可怜小丑！我绝不是像你一样的可怜小丑！”

“因为啊，站在你边的就是虫母啊。”

“我上的……是一个人类，我阿里阿德涅的，是一个人类！”

他缓缓地抬起，盯着艾的方向，虽然看不见，却仿佛能直视祂的灵魂，蓝发如蛇般在他脚边游走，缠绕着铁链发细微的声，犹如不怀好意的絮语。

苍星最恶毒的笑容，声音里透着几分讥讽与怜悯。

“父虫，你认输吧，我不是你，我和你不一样。”

“阿里阿德涅，你取这样一个名字，不就是为了时时刻刻警醒自己吗？可我的好儿，你似乎正在重复……”

“哈。”

似乎认为自己的话语震撼到了父虫，阿里阿德涅笑了，在他的角有一抹讽刺至极的笑容。

罪虫抬起被锁链束缚的手臂，原本应该是一双湛蓝瞳的地方，如今只剩凹陷的黑，绸布偶尔还渗暗绿的，带着腐烂的血腥气，可这样依旧无损他的俊，反而多了几分病态。

在这一瞬，艾的脑海里竟然冒这样一个想法：如果知了真相，阿里阿德涅大概会陷崩溃，伤心总是有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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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里阿德涅，你所的一切，兜兜转转，都是在重蹈覆辙。”

“婚礼？”

“我们俩结婚了，还有了结婚证。”

起初只是低声嗤笑，接着便逐渐放肆起来。

话音落，地室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。

他故意停顿了一，笑意加，带着几分恶毒的快意。

艾心中不祥的预更了，以为他就要说自己的份。

“哦，对了，你知为什么祂从一来就在保持沉默吗？你知为什么我用的是祂，而不是他吗？”

苍星笑了。

至少这一瞬间，艾不希望看到阿里阿德涅也变成苍星那样，为什么不希望他又说不来。

糟糕……

不要说！

“那还真是要恭喜你了，我的好儿。”

苍星笑着笑着，角竟然鲜血，可他毫不在意，依旧放肆畅笑，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，憋了好久，终于憋不住了。
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
那笑容，并非祝福，而是诅咒。

苍星幽幽开，声音里竟有一丝真诚的意味。

“你本就没有得到过祂，祂上有两位雄虫的气息，一个蜂族，一个蝶族，可是独独没有你的。这是为什么？当父虫的真的好难猜呢。”

然而——

可他角的笑容实在太邪恶。

“他虽变成了虫，却拥有人类最好的灵魂，勇敢韧，无论变成什么样，都没有放弃过自己的弟弟妹妹。他和我一样小时候吃过很多苦，却依旧靠着自己的双手走到了现在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

“我可怜的儿——”

他终于止住了笑，声音嘶哑：“你确定你们可以有婚礼？”
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
鬼魅之却更重了，几乎青白的微微翘起。

“看，这就是我的结婚证。这是人类世界特有的宝，在虫族世界从未有过，它标志着我和忒修斯互相属于彼此，互相都是彼此的唯一，雄虫和虫母会有这样的关系吗？怕是想都不敢想吧！”

“我没有上虫母。”

“你带着他来找我是为了什么？肯定还别有原因吧？”

笑声越来越大，越来越疯，回在这个暗的地空间里，让人骨悚然，艾都忍不住退后一步。

“哦，我忘记了。我把你那双珠挖掉了，所以你看不到，真是遗憾。”

那笑声低沉而沙哑，像是从地狱爬来的幽魂，带着某诡异的愉悦。

“没有重蹈覆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