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照计划，森那和阿奇现在该跟丝天堂的安保大队对上了。”

说这话时，艾正往自己上抹紫的影，要多夸张有多夸张，让他想起妮娜在六一儿童节表演的时候那五颜六的舞台妆。

他脱了衣服，扯过宽大的白袍就往上，布料声中，后背的天使小翅膀缠着一层一层的绷带，但还是一丁羽尖，黑曜的目光像被到似的迅速移向天板，余光总是不由自主地注意黑发青年的况。

他们的计划是——

森阿奇先去引丝天堂的注意，他和黑曜伪装成参加比赛的雄虫，黑曜负责参赛，他负责划船。

艾让黑曜参加这个翅膀比赛当然不是为了拿奖，而是等比赛结束后，能跟着这群参赛选手一起离开。毕竟参赛的虫族这么多，比赛结束之后，教习主办方会专门安排返程的大型航空舰，到时候只要混在雄虫堆里，就能顺顺当当地逃去。这还是奇尔维斯分享给他们的消息。

毕竟直接冲去，那也太傻了。公爵肯定能猜到他想趁着恩选节逃去，艾猜到了公爵能猜到他的想法，他脆另辟蹊径，换了个办法。

“没想到你穿这还帅，”艾后退半步，歪着抱臂欣赏，“你等会低调，别给我拿个第一。”

黑曜的棱晶翅膀完全展开时，足足有三米宽，棱晶边缘泛着锋利的反光，上穿着漆黑金属打造的装甲，比起其他参赛雄虫那些缀满宝石的蝶翼、光溢彩的蛾翅，更像是末日电影里废墟之上的战斗天使——

攻击远大于观，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多余的动作，就足够炫酷帅气。

外面那些蝶族枝招展的打扮，艾并不喜，反而觉得辣睛。再怎么打扮这些雄虫的拟态还是男人样，男人穿那么里胡哨什么？怪丑的。是男人就应该走机甲风，他弟纳德开机甲的时候那叫一个威风。

黑曜低低哼了一声，对他的赞不置可否，却不经意地转了几圈，动动手腕，调整衣服，耳尖却在灯光泛起极淡的粉。

“男人就该这么穿。”

艾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甲，顺便把自己的白袍又扯松了些。

这袍虽然穿起来像个塑料垃圾袋，但好在量很大，刚好能够遮掩他的肚，两侧有兜，能装不少东西。他把气息消除雾、真守护团带来的新终端、天罚匕首放在里面都还有空余，甚至还放了一小瓶，饿的时候可以填饱肚。

接着，艾完成最后一步，对着镜上白的面纱，发现影染得像被蜂蜇过的 ——

照直男审，怎么辣睛怎么来，此刻镜中的他活像个被雷劈过的幽灵，跟好看毫不沾边。

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的，为了获得更多的目光，参赛的雄虫总是喜把划船的助手打扮得越没有存在越好，毕竟谁也不想被自己的绿叶抢了风。

“走吧，好像快到我们了。”

艾拎起船桨往肩上一扛，明明这对于他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动作，肚却倏忽一痛，有什么从双之间——

“一艘船！磨磨蹭蹭的什么？！”

门被砰地推开，场的蝶族探半个脑袋。

“来了！”

艾答应了一声，捞起船桨就走，本没在意刚刚的小曲。

然而河上的呼声在他们登场的瞬间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倒彩，无数目光聚焦在这艘简陋的木船上，聚焦在黑曜上 ——

黑发雄虫抱臂倚着船桅，棱晶翅膀随呼轻轻颤动，每棱线都折着冷冽的光，肩甲上的划痕不是瑕疵，仿佛荣耀的勋章。然而在这个以华为尊的场合，他的存在太过突兀，如同一滴墨坠，格格不。

“这翅膀怎么黑黢黢的？像块破铁！”

“虫族审倒退三百年啦！这也能叫翅膀？”

“哈哈哈哈他的装饰品该不会是从报废星舰上拆的吧？看起来真是朴实无华呢！”

“你不说是装饰品，我还以为是从哪里捡来的垃圾，重新废利用。”

观众们你一言我一语，一朵也没有投给黑曜。

别说岸上的雄虫，旁边船上的参赛选手也纷纷投来嘲讽的目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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