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的天都变黑了，医院里面的患者也变少，圣者还盯着桌上的茶杯神。

那只被忒修斯品尝过的茶杯，在月光有着诱人的光泽，旁边咬了一半的糕还残留着淡淡的甜香。

想。

好想。

看起来一定很好吃。

圣者呼不自觉地急促起来。

他的耳畔又响起奥利弗严厉的警告：“别忘了虫母殿！别忘了我的教导！如果你想当蝶族的领主就必须完，如果你想当第一王夫，就更要是完中的完。”

可一秒，黑发青年微笑的模样却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，两画面不断织，让他的太突突直。

他是故意的。

忒修斯是故意的。

他故意对他笑？圣者百思不得其解。

为什么要故意对他笑得那么好看，哪怕公爵就在旁边？

是因为公爵……没办法满足他吗？

一个大胆又甜的想法在圣者心中诞生。

公爵不行，他可以。

他完全可以满足可的小虫，把他作为第一王夫候选者学习到的、所有用来服侍虫母陛的知识和技巧都用来满足忒修斯！什么虫母陛，他见都没有见过祂，他只知，他好喜忒修斯……

鬼使神差地，圣者伸颤抖的手指，拿起那只茶杯。

啊……一旦靠近，就更味，也更有罪了。

是的，他有罪。

有罪就有罪，今天让他罪一，又如何？

圣者用轻轻碰杯沿，忒修斯残留的气息瞬间涌鼻腔，甜得让他浑发颤。他又抓起那块咬了一半的糕，贪婪地上面的味，仿佛要把忒修斯的气息都吞肚里。

忒修斯忒修斯忒修斯……他疯狂重复着他的名字。

你要是虫母，就好了。

“你到底在什么！难你要背叛虫母，背叛族群，背叛从小到大你的信仰，去喜、去追求、去吻一只低微的虫吗？这样的你，罪大恶极！一都不完！”辈的训导再次雷霆般响起。

圣者像是被到似的扔杯，跌跌撞撞冲到门，用力反锁上门，后背抵着门板——
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我不该喜忒修斯……我不能想着他的笑，不能他的杯……对不起老师，我有罪，我有罪啊！不要来……”

他的不受控制地扭曲起来，银的发像有生命般疯，在地板上蜿蜒爬行，却慢慢变成黑。

夜一般的颜。

“不！停！”

他甚至用晶碎片去刺痛自己。

可终于，那个冷的、带着笑意的声音再一次现了。

带着更加疯狂的、罪恶的想法。

响应他的期许。

“就像你删掉格莱林的记忆，让他变成奥德修斯一样，你也可以改变忒修斯的记忆，让他只成为独属于你的虫，格莱林也好，公爵也好，都可以从他的记忆里消失掉。”

圣者惊恐地发现，那声音竟和自己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