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迹不论心，艾觉得他到这一步，就不容易。

畸形吓得连带爬往后躲，角都蜷成了一团，周围赶过来的蝶族护士都吓呆了。

即便如此，这对畸形也不该如此缠着圣者啊。圣者向来免费救虫，如今他们却像糖一样甩不掉，换谁都会心生厌烦。

可畸形的病竟然并非好转，他们突然急，不知是故意，还是失手一把扯住圣者的面纱。

银发绿的雄虫隔岸观火，俊容颜满是戏谑与嘲讽，啧啧：“我早说过别白费力气，看看你现在，比上次见面还吓虫呢。”

艾记得，之前蝴蝶兄弟拿了些自己的原来到这里。但像前这般严重的畸形，仅靠恐怕很难完全治愈。而且，丝天堂后来售卖的，基本都被稀释了上万倍，治疗效果更是大打折扣。

“忍一忍，上就不疼了。”

“刺啦” 一声，面纱被拽来，圣者的脸——

哪有什么虫族第一男？

“原、原来圣者大人也是畸形！圣者大人也是畸形！”

“殿！！”奥利弗惊叫声。

这副骇人的模样，与传闻中俊无双的虫族第一男形象，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。

颅两侧生着三对复，每一对都如同镶嵌着无数微型棱镜的紫晶球，光是被他们盯着都觉得胆战心惊，更别说仔细欣赏。本该是人类嘴的地方，如今只剩布满倒刺的虫颚，锯齿状的獠牙错生——

圣者的忠仆奥利弗匆匆赶来，脸上满是愤怒与委屈，显然是为自家殿打抱不平：“这两个畸形太过分了！已经来了好几次，每次都是殿为他们缓解畸形带来的疼痛。现在倒好，就像上瘾了一样，每次都来找殿，找不到还撒泼打，非让殿为他们医治不可！”

“殿，你为什么如此固执……”奥利弗痛心疾首。

一对瑰紫的蝶翼完全舒展，足有两米多，明明应该很好看，但颜暗淡，有些陈旧，应该是因为神力的损耗，变得惨败无光，并且随着圣者的持续治疗，颜还在变淡。

“救救我，还是很疼啊……我们还是很疼……谁来救救我！”

明明是满复和鳞片的白虫首，那些鳞片层层叠叠，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，如同被霜雪覆盖的铠甲，随着呼微微起伏，时不时还渗几缕黏腻的透明。

圣者半跪在满地狼藉中，银发散来，脸上蒙着的面纱随着呼轻轻动着，可就算是这样，他的治疗还在继续。

不过，艾倒是真心觉得圣者脾气好。面对这况，圣者非但没有生气，还轻声细语地安抚着疼得满地打的畸形，时不时还叹一气，似是对他们的遭遇无奈与同。

斗米恩升米仇，日积月累的施舍换回来的不一定是谢，或许还有憎恨。

艾忍不住了，这不是欺负老实虫嘛！还医闹！

在畸形里面也是相当畸形。连翅膀都破破烂烂，更像两条在一起的蛆虫，艾看了就有想吐。

他的手落在畸形的额，发淡淡的紫光，那一刻，与其说是治疗，不如说是施展神奇的法。

“怪不得他治不好我们，他连自己都治不好……怎么能治好我们！一个畸形……还骗我们……说能治好我们……！可恶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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奥利弗就想不通了，更可怕的是，殿似乎对这对畸形格外上心。

到底是善良？还是虚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