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肤过？别传染给其他人！”

阿里阿德涅僵在原地，扯完的笑容：“是的，先生……”

他心里却想明天又得换个拟态了，换个什么样好呢？

红发？棕发？还是金发？

完的拟态一开始也并非全然完，他拟态了太多次，每一次一虫态，都会赶快换个拟态重新打工——

一旦在人类世界暴份他们将无可去，虫族已无他们的容之所，若是连人类的地盘都呆不去，真的走投无路了。

阿里阿德涅记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拟态，有些时候他都不记得自己本来的样，拟态太多了，他还以为自己是人类。

可又分明不是人类。

虫族是他们的敌人，人类也是他们的敌人，幸好……在这境，他也曾拥有过一只朋友。

“你好可……我能不能叫你，忒修斯？”

那天，阿里阿德涅发现一只小黑鸟蜷在窗台锈迹斑斑的铁架上。小鸟很可，蓬松的羽泛着绸缎般的光泽，在昏暗的地室里幽幽发亮，偶尔抖落的雨珠顺着脊背落，如同缀着细碎的星芒——他从未见过这么的东西。

它也歪着脑袋打量阿里阿德涅，黑豆般的睛骨碌碌转动，透着机灵劲儿，尖尖的喙轻轻啄着受伤的翅膀，模样既委屈又倔。

当阿里阿德涅靠近，小黑鸟非但不躲，反而扑棱着单翅过来，漉漉的尾羽扫过他手背，带来一阵酥。

从那以后，地室的铁笼成了他们的小天地。

小鸟住在铁笼，他也住在铁笼。

喂时，忒修斯会用喙尖小心翼翼地叼走，吃饱后便惬意地缩成团。到了夜里，它会轻轻蹭着阿里阿德涅的掌心，发细的啾啾声，像在哼着安眠曲，蓬松的羽贴着他的手腕，温又安心。

忒修斯，真的好可啊。

可是有一天，他的虫父发现了这只小鸟。

苍星的蓝发结成毡片垂落肩，像一大团团腐烂的海草，他的指尖掐小黑鸟的——那曾被阿里阿德涅小心包扎的翅膀，此刻正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，羽被扯落大半，底渗血的肤。

显然，这个为而疯的雄虫把一只可怜的鸟当成了虫母陛，企图得到祂的回应。

虫母本不会回应一枚弃，响彻地室的，只有小鸟撕心裂肺的尖叫。小黑鸟的喙张得几乎裂开，发断断续续的尖鸣，细弱的爪徒劳地抓挠铁栏。

阿里阿德涅记得自己当时扑跪到父虫的脚边，想尽一切办法，不有多残忍，多可怕。

他仰望着父亲指间挣扎的小黑鸟，看见鸟喙渗的血珠正顺着苍星的手腕袖，间泛起的腥甜让他几乎窒息，却仍迫自己扯笑容 ——

“父虫大人，我想到了，我想到了，怎么能够得到虫母的回应，你放过忒修斯好不好……”

这句话让疯虫稍微冷静了一。

苍星蓝的瞳孔剧烈收缩，仿佛在两个疯狂的世界里来回撕扯。

当他再次开时，声音已经低哑得不像话。

“……什么办法？”

显然让他行一换。

用一方法换这只叫忒修斯的小鸟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