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算什么呢？

他想问一问艾，如果是艾肯定会笑着给他回答。

可这一刻，他竟才不得不承认，连艾都已经弃他而去。

或许，他一开始的存在就是个错误。

格莱林抬起，金的眸里倒映那艘飞船。

飞得好远好远啊，只能看到一个小小的缩影。

那是一只自由的鸟啊，再也不会回。

曾经宁死不屈的人类大英雄，发带飘落，银发披散，缓缓弯膝盖，坠落于尘埃与碎片之中。

他的灵魂曾经因为艾而燃烧，现在也因为艾的离去而逐渐熄灭。

君主居临地看着他，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，在他看来，这个格莱林比他那三个不争气的儿好上太多：“你太傻了，和苍星一样傻，我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，还会现跟苍星一样愚蠢的雄虫，和虫母谈说，就因为所谓的选择放手。”

“你怎么能相信虫母的？祂的永远可以给一个雄虫。”

“你知如何才能把忒修斯永远留在自己的边吗？”

格莱林没有反应，但他知他在听。

君主的话也是说给在场这些不懂事的，总有雄虫对虫母的心存幻想，飞蛾扑火，最终酿大错，让虫族走向灭亡。

“让祂一直不停地怀，”俊无匹的黑发男人角恶劣的笑，似撒旦诱惑，恶低语，“雄虫和虫母就是这样扭曲又正当的关系，把祂锁在虫巢当中，除了张开之外什么都不了，祂会一直都停留在动期，除了依靠雄虫的安抚，哪里也不能去。祂会永远大着肚，淌着滴滴答答的，连衣服都不用穿，本走不虫巢，只能着泪一个接一个地诞我们的嗣，让虫族更加大，最终走向辉煌。”

“这才是雄虫与虫母相的正确方式，你明白了吗？”

君主：“最后问你一次，忒修斯祂，在哪里？”

“看起来他好像没什么反应呢。”

圣者蹲去，华丽的衣袍迤逦一地。

“我能看一看你的记忆吗？”

他低声安抚着这只可怜的雄虫，被虫母抛弃的雄虫当然可怜，他会选择最轻柔的方式观看他的记忆。

“我不想伤害你，只要不反抗，就没有痛苦。”

圣者了这只蜂族的记忆，令他惊讶的是，蜂族当真一反抗都没有，他这样一只飞舞的蝴蝶完全沉浸其中。

他沉了记忆的汪洋，抵达了灵魂的海。

实验、学习、机械的砍杀，在战场上为了人类的一切，奋不顾献自己的生命，这是一黑白颜的主旋律片，像是被人为制定好的，稳步向前，完全能预料到电影的结局——星际英雄，光荣牺牲，最好上一个经费充足的爆炸特效，观看者应该在这个时候起鼓掌，潸然落泪，然后拿着爆米去赶一场次。

可是一刹那，一只五彩斑斓的机械母从海之底翩然游，柔的后跟着一连串透明而轻盈的气泡，在这纯黑的海底舞绚丽华的弧度。

原本只有一只，然后便是一群，接着是无数的机械母在海旋舞。

时而如泡沫聚散，时而如波浪合拢。

那些机械母构成了一幕幕黑发青年的脸，或笑，或怒，或泣，或者无助。

再次睁时，圣者坐落在了一张办公椅上，对面的屏幕被九块监控画面上左右中分得支离破碎，其中八块都是无趣的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