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，对不起……”黑发青年的圈发红，他不知说什么才好，只能说对不起。

可是现在说对不起也没有用了，格莱林明明是人类的大英雄，曾经还是他的偶像，现在却变成了这样的怪。

格莱林动了动嘴，他想说宝宝不是你的错，不要歉，可是怎么都张不开嘴，只能发嘶嘶的鸣叫。

“嘶……宝宝……”虽然他已面目全非，却依旧想要向他诉说语。

本听不懂在说什么了，黑发青年闭上睛，一泪从脸颊过。

艾都记不清楚上一次哭泣是什么时候，是不是17岁那年母亲生病，他到打工，却没有办法凑够手术的钱，只能买一止疼药，可就算是止疼药也要省着吃，因为钱不够。因为太省了，妈妈走之前都没有把止痛药吃完。

他现在好想吃止痛药。

哪怕一粒也好。

滴答。

那滴落在格莱林脸上的泪，温的，带着艾的温。

格莱林愣了愣，当意识到这是泪时，睁大了双。

这是宝宝的泪……

格莱林只觉脑轰鸣，张了张嘴想说话，却涌更多鲜血。

红的鲜血，宛若最墨重彩的颜料，大片大片地涌了来。

不要哭不要哭啊，我最的宝宝，我最勇敢的宝宝。

哪怕是飞船爆炸都不忘逃生的宝宝，哪怕是知自己变成虫也不放弃回家的宝宝。

就算变成虫族，就算陷绝境，就算沦落异星、就算思念家人都没有掉过一滴泪的宝宝。

我从17岁开始就独自养5个弟弟妹妹的宝宝。

全世界最好最好的宝宝，已经得很好很好的宝宝，总是笑着面对命运的宝宝。

不要哭，请你不要哭，求求你不要哭……

银发男人颤抖着，蓝金之瞳同时亮起那扇闭的门。

星辰号爆炸倒数 10 秒，人类英雄倚剑而坐，遥望舷窗，心想原来从这个角度看蓝星是这么漂亮，难怪他喜闲暇时间望着窗外看风景。

他自有记忆起就是人类的战争武，救世英雄，有数不清的任务要完成，有数不清的人类要拯救，格莱林，官，将军，救一救我们吧，你生来不就是我们的守护神吗？

在飞船爆炸的那一刻，守护神才有时间看一看窗外的风景。

守护神说，这样也好。

可现在……

他说不这样也好了。

这样不好……

一都不好。

他还没有跟他一起逃回去，他还没有和他一起回到人类世界，他还没有完成自己的承诺，他还没有，他还没有，他还有一件事想要，还有一件最最重要的事要——

荆棘刺破双手，鲜血了满地，闭的大门终于开始颤动。

一丝绿的光从门后。

银发男人中的蓝在慢慢消退，如冰化，不复存在。

不人、虫，还是这不人不虫的怪，他都还有一件事想要……

他想说他他，用嘶嘶的虫鸣，用人类的语，用世间一切语言和心迹。

这并非难以确定之事，所有模糊，在此刻，都变得清晰又分明。

他他，他他，他他啊，他原来真的他呀，不是人类的他，还是虫族的他——

他他和家人视频时眉弯弯的笑。

他他给自己扎的发。

他他睡着时抢走自己的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