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。

最后她还是没忍住，边开着车，边滋滋地把林佑鹤要和她挤一个骨灰盒的事当玩笑话说给陈忱听。

陈忱的脸突然白得像鬼一样。

奚湜担忧：“是车吗？”

陈忱白着一张脸转过：“学是认真的。”

奚湜在陈忱异常苍白的脸渐渐蹙起眉。

-

林佑鹤睡了三个多小时，被电话铃声吵醒，接起来。

电话那边的梁思沐一听林佑鹤这个刚刚睡醒的声音，就知可以放心了，瞬间把忧心丢到九霄云外：“听我朋友说奚湜家的孩已经成年了？要包红包吗？”

林佑鹤懒洋洋地说：“听说你上星期告白又失败了？”

梁思沐那边静了静：“嘶，你学弟可真是个大嘴。”

林佑鹤表示赞同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梁思沐还是担心了：“昨天况不太好吧，怎么稳住的？”

岂止是况不太好。

是非常差。

理论上讲，人类是要在生存本能的基础上才会有需求。

林佑鹤几乎是在赌，没想到最后真能用这拙劣的手段让奚湜分心。

他抬起手看了两：“误打误撞吧。”

聊几句，挂断电话，林佑鹤觉得脑不清明，去浴室冲了个澡。

快洗完时浴室门被从外面重重地推开了，气氤氲，玻璃隔断上弥漫着一层朦胧的蒸汽，林佑鹤把额前的发捋到脑后，随手用手背掉隔断上的一小片雾。

林佑鹤看见奚湜没的苍蝇似的冲来转了一圈又掉跑去，他笑笑，关掉淋浴，绕过隔断拿了条浴巾脸。

林佑鹤穿着宽松的睡袍从浴室来时，奚湜仍然保持着“没苍蝇”的状态在卧室转，甚至没留意到他已经来了，状态不太对。

林佑鹤叫她：“奚湜。”

奚湜蓦地转看过来，眶有红。

林佑鹤皱眉：“怎么了？还是看不惯陈忱相的话，我们掏腰包送他去容院个双再纹个眉？”

奚湜定定看着林佑鹤，脑袋里嗡嗡嗡的全是陈忱的声音——

“奚湜，你以前听说过斯林园路持枪连续杀人案吗？”

“那两名华人死者就是学的父母。”

“学的母亲很喜那首大提琴曲。”

“学有一把磨了很多年的大革士钢刀。”

“凶手突然死在监狱里了。”

“梁哥说，学是要用那支钢笔送我爸去见阎罗的。”

“回来之后学和我说报复我爸的事需要从计议，问我愿不愿意用法律途径解决心结。”

“你说上次学国吗？那其实是叔叔阿姨的忌日”

视线越来越模糊，奚湜又想起林佑鹤提起他父母时的神——

-你家人他们的应该都很好吧？

-爸爸妈妈还老样

骗。

骗。

骗！

奚湜用力扑林佑鹤怀里，又推着他向后，泪止不住地往他睡袍上面砸。

林佑鹤担心奚湜绊倒，边后退，边抬手扶在她腰侧。

他靠到墙，退无可退，托起她的颌盯着那双泪看了十几秒。

林佑鹤叹了声：“先别去容院了，陈忱可能更需要喝哑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