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被拒绝的难堪，觉像有人在她的武库里轻轻拿走了一把刀，然后笑着说你不需要这个。

她脱了外随手搭在椅背上，直接走到办公桌前，手撑在桌面上，俯看着他。

她见过郑世越的占有、见过丁的望、见过无数男人在她面前那些无法掩饰的渴望。

你习惯用这方式来测试人的底线吗？

藤言雨低看着她的手指，没有后退，也没有回应她的碰。我知你在试探我的边界。

说不清是因为被拒绝，还是因为那被拒绝之后反而更想靠近的冲动。

藤言雨问什么她答什么，简短、敷衍、不合。

李希法绕过办公桌，走到他面前，在扶手椅前蹲来。

藤言雨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，然后他低，轻轻笑了一。

藤言雨抬起看她。他正在写一份报告，钢笔停在半空。你问过这个问题了。

他越不让她碰，她就越想碰。

这是咨询的正常程——

不只是。李希法盯着他的睛，那双琥珀的睛此刻在台灯的光显得更了一些，你对我的好奇，已经超过了医生的范畴。你每次都问我关于家、关于继兄、关于我妈妈……你一直在我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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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动作很轻，没有直接握住他，只是指尖沿着那截的手腕划过，到他的脉搏。

我只测试我想测试的人。

我回答了——你的心理医生。

那个画面让她心里涌起一奇怪的觉。

你在研究我，她直起，居临地看着他，你以前没见过像我这样的人，对不对？16岁被继兄搞上床，被药控制了好几年，跑来以后继续嗑药，现在你面前坐着一个完整的社会学样本。我猜你写的那本笔记，比我病历厚多了吧？

她站在那里，心比来的时候快了一些。

你知我在想什么吗？她抬起看他。

他靠椅背里，十指叉搁在膝盖上，看着她：那你觉得我来找你的目的是什么？

他没有抬看她，目光已经落回了笔记本上，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藤言雨沉默了两秒，然后他放了笔。

时间到了，他说，走回办公桌边，我们次再聊。

第三次咨询，她迟到了二十分钟。

别拿这糊我。她打断他，你比谁都清楚，我不是来找你治病的。

那一瞬间他的肤是温的，脉搏平稳，一都没有加快。

有趣到你不肯碰我？

藤言雨没有否认。

那从容反倒让李希法心里的火越烧越旺。

第五次，她全程没说几句话，只是在沙发上坐着，盯着他看。

她拉开门，走了去。

你不敢。

那是敦一月底最冷的一天，外面的风大得能把伞掀翻。

可藤言雨什么都没有，像一扇关得严严实实的窗，她敲了半天，里面连一丝回声都没有。

他没有回答，只是微微侧过，避开了她的手指。

你到底是什么人？

李希法往前走了一步，停在他面前，伸手碰了碰他衣袖的边缘。

李希法站在原地，盯着他重新拿起那支银钢笔的动作。

这句话说来的时候，空气里的温度像被人走了一层。

那动作不暴，甚至称得上温柔，但那温柔本就像一扇轻轻关上的门，让你知门后没有你的位置。

他也没有追问，只是安静地在那里等着，像一潭不会结冰的。

藤言雨靠在椅背里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她，既不承认也不否认。

那你的边界在哪儿？

那个笑容很短，带着一无奈，像看见一个小孩在她不太懂的事。

走廊里很安静，灯亮着昏黄的光。

那是一个很微小的动作，但李希法注意到了——他放笔的姿势比以前慢了一些。

那测试的结果呢？

你没回答。

第四次，她提前了半小时。

他甚至没有笑，只是安静地回视着她，过了几秒才开：你说得对。我确实觉得你很……有趣。

李希法推开诊所的门时，上还带着一从雨里带来的冷气息。

第六次的时候，她决定不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