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鹿的床是空的，被迭得整整齐齐，像昨晚没人睡过。

李希法盯着那个垃圾桶看了很久。

垃圾桶旁边放了一杯温，面压着一张便签纸，字迹圆清秀：“希法，我去画室了。给你晾好了，记得喝。早饭在微波炉里，是三明治。我不怪你。你只是……太累了。——林鹿”

李希法着那张便签纸，指节发白。

她想撕了它，想把它扔垃圾桶，还想骂林鹿多闲事。

最终，她只是把便签纸折好，屉最，然后端起杯，一一喝完了。

微波炉里的三明治还是温的，生菜夹在全麦面包里，边缘用保鲜包得整整齐齐。

她咬了一，嚼着嚼着，泪忽然掉来。

或许是酒后的脆弱，或许是那被照顾的陌生，又或许是那个垃圾桶——净得让她无地自容。

从那天起，李希法开始带林鹿去酒吧。

起初是故意的。

她想看看林鹿的净能撑多久。

她带她去“地室”，让她见识那些坏人手中五颜六的小药；带她去黑兔，让她坐在角落里看别人在舞池里发疯；给她倒酒，一杯接一杯，笑着说“试试嘛，尝尝。”

林鹿一开始拒绝，后来开始尝试，再后来主动要酒。

她喝酒时脸红得很快，神会变，说话也会变多。

她会在醉后絮絮叨叨说家乡的事，说父母对她寄予厚望，说她其实压力很大，说她有时觉得自己画得一都不好。

李希法听着，心里那细刺扎得更了。

有一天夜，她们从酒吧回来，林鹿扶着墙吐了一地，然后蹲在路边哭：“希法……我是不是很没用？我画的那些东西……狗屎一样……”

李希法蹲来，拍了拍她的背：“你画得很好。比我好。”

“你骗人……”林鹿抬起，泪糊了满脸，“你从来不看我的画……你从来不夸我……”

李希法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因为嫉妒。”

林鹿愣住了：“什么？”

“我嫉妒你。”李希法站起来，燃一支烟，烟雾在路灯散开，“你太净了。净得让我恶心。”

林鹿盯着她看了很久，忽然破涕为笑：“你这个人……真的好奇怪。”

“我知。”李希法吐一烟，“所以别学我。”

虽然她了说她不会学她，但心中压抑着的已经悄然。

她本不想带坏林鹿，但那嫉妒像一双手，推着她一步步把林鹿拉她自己的渊。

她有时候会在半夜醒来，看见林鹿坐在窗台上发呆，像是有心事困扰着。

林鹿有时还会拿打火机和一支烟，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试试看。

每次燃打火机以后，火焰映她安静的侧脸。

最终，每一次她都没有勇气燃那一支烟。

那一刻，李希法会觉得发。

她曾经也想拯救自己，可她没有成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