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第95章 师生

&esp;&esp;太病日渐平稳，皇帝将力重新转回前朝政务。

&esp;&esp;祁景清所状之言，皆有文纸实据。

&esp;&esp;其言，梅章在大理寺诏狱前曾嘱咐他，他有一重孙去岁早夭，因未及成丁，依例不得祖坟，暂厝于外。如今满期已至，可化煞迁葬，托他代为焚棺，归梅氏祖茔。

&esp;&esp;昨夜时，他引风数人赴葬所，掘土焚棺。见棺面新钉未锈，疑其有异，遂启棺细勘。

&esp;&esp;祁景清跪在殿上，禀：“棺中起木匣三只，藏梅家历年罪证——私藏贡品澄心堂纸，另编第二《昭文天典》，伪造二皇幼年预言，妄称‘三岁指北斗，当居帝星之位’；删改北境战报，抹去太军功，模糊记为‘边军将士用命克敌寇’，藏图谶之语，专为容王殿夺嫡造势。”

&esp;&esp;“绘制禁中舆图，标注侍卫岗之。以上，皆有实为证，臣不敢妄言，请圣上御览！”

&esp;&esp;大理寺，诏狱。

&esp;&esp;梅丞相要见祁景清。

&esp;&esp;梅氏一门，经月余勘问，罪迹昭彰，罪状几无可逃，不日便要论刑宣罪。

&esp;&esp;律，死囚行刑前许‘亲故辞决’，大理寺允其请。

&esp;&esp;诏狱常年不见日光，甬狭窄仄，狱卒停脚步，用钥匙开了门锁，低声：“祁大人，去吧，别太久。”

&esp;&esp;祁景清了，拎着盒弯腰钻了去。

&esp;&esp;诏狱的牢房低矮仄，但梅章这间还算净，可见在大理寺未遭刻意苛待。

&esp;&esp;师生二人对坐。铺草上摆着一壶酒、一碟卤羊、一碟银鱼、还有两块桂糕，都是梅丞相从前吃的。

&esp;&esp;祁景清像从前那般恭恭敬敬，双手捧起酒壶，给梅丞相倒了杯酒。

&esp;&esp;梅章抿了一，慢慢放酒杯，看着祁景清看了许久，“景清啊，你是真的没有心”

&esp;&esp;祁景清一边为梅章布菜，一边说：“老师，您当年挑中我，不也是因为我没有心？”

&esp;&esp;梅章了，“还有你那一手本事——仿人笔迹毫厘不失，鬼斧神工，神乎其技啊。”

&esp;&esp;他说到这里，叹了一声：“那些东西，早被我亲手烧了。你登闻鼓那日御呈的罪信证纸，皆是你自己重新誊仿的吧？”

&esp;&esp;祁景清坦然，“是，皆是自学生之手。”

&esp;&esp;梅章听罢，又像往常那般“嗐呀”了一声，“老师当初收你，确实存了心思，借你这手本领成事未曾想，我自己还没用上，你倒把这本事使老夫上了。”

&esp;&esp;祁景清歉然垂目，捧起酒壶，又替梅章斟了一杯。

&esp;&esp;梅章又细细端详自己的学生，认真问：“景清，就算老师当初收你存了几分私利之心，可这些年，我们师生极为投缘，老师对你还不够掏心掏肺？”

&esp;&esp;“老师把你当成自己的孙儿，为你打仕途，铺路升迁，比我嫡系梅氏弟还尽心，让你每日伴我侧，衣住行，从未短缺过你。”

&esp;&esp;“景清啊”梅章说到此，声音有些发颤，他看向祁景清，里复杂的绪终于一丝恨意，“那是我梅氏一门之人啊”

&esp;&esp;“老师，您不必这样。老师知的，我确实没有心，自然也不会愧疚。”

&esp;&esp;祁景清脸上无波无澜，语气平静地像在说不相的人和事，“别说您一门的族人，便是再加上两门、三门，学生依旧会背叛您。”

&esp;&esp;梅章怔怔地看着他沉默了许久，终是叹了气：“老夫这些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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