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满》世界被老贾连累死的工友151

照片上，虎穿着笔的新军装，肩章在灯光泛着崭新的光泽。

他咧着嘴笑，笑得又憨又灿烂，那兴劲儿从眉间溢来，仿佛一秒就要从相纸里蹦来似的。

陈红梅坐在他旁边，两条乌黑的短辫齐齐地搭在肩，上是一件碎棉袄，领一截白衬衣的边。

她眉弯弯的，嘴角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凹去，带着几分羞怯，又藏不住心里的喜。

两个人后是照相馆里挂的那块天蓝布景，上画着几朵假云彩和一座小桥，笔法糙，颜也艳得有些失真，可两个人的笑容实在太亮了，把整个画面都映得生动起来，竟让人忘了那布景的简陋。

师娘把那照片拿在手里，翻过来掉过去地端详了半晌，指尖轻轻挲过相纸的边缘，像是要把每一个细节都摸心里去。

她一会儿凑近了看虎的眉，一会儿又退远些端详陈红梅的模样，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，最后拿手背了角，才把照片小心翼翼地递还给安慧，嘴里不住地念叨：

“好，好，这姑娘看着就面善，眉周正，嘴角带笑，是个有福气的相，跟咱虎般，般得很呐。”

安慧接过来低看了一，照片上两个人的笑脸映里，心里便觉得踏实了许多。

她把照片端端正正地夹到书桌上面的玻璃板底，想着等以后买了相册，再好好收起来。

玻璃板压着相纸，日光从窗外照来，透过玻璃映两个人明朗的笑容，像是把这一刻的圆满也一并留住了。

吃饼的时候，周淑芬的胃格外好，一气卷了四张饼。

每张饼都摊得平平整整，酱肘、丝、土豆丝、豆芽码得满满当当，卷起来鼓鼓的，一咬去，酱香混着菜丝的脆在嘴里散开，她吃得眉都舒展开了。

坐在一旁，时不时给她递手绢嘴，小声地提醒着“慢吃，别噎着”，可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，嘴角翘着，睛弯着，连递手绢的手指都透着喜。

师娘看在里，偷偷凑到安慧耳边，压着嗓咬耳朵说：“我看淑芬这肚，怕不又是个小，你看她怀相多好啊，胃壮，人也神，一儿不气，走路带风。”安慧笑着应了一声，没接话，只是又给周淑芬夹了一筷酱肘。

三月里天气渐渐回，墙底的迎开了第一茬，细细碎碎的黄朵挤挤挨挨地缀在枝条上，在灰扑扑的砖墙底显得格外鲜亮，像谁不小心撒了一地把碎金。

院里的老枣树也了新芽，米粒大的绿密密地缀在枝，茸茸的，在风里颤巍巍地抖着，一天一个样儿。

安慧把冬天收起来的棉被搬来晒，院里拉了两绳，棉被搭上去，她用藤条拍一一地拍打着，棉絮被拍得蓬松起来，在日光底散发着好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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