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友们呼啦一就围了上来，睛瞪得溜圆：“建民，你家不就是京城的么？家里人还给你送吃的？可真够疼你的啊！”

安慧又从篮里摸一个苹果递给他：“再拿一个，带去给同学尝尝，这苹果是我昨天买的，今年雨足，可甜了。”

从北城到东城，再从东城拐向南边，北京的秋天是一年中最舒坦的时节，天云淡，胡同里的柿树上挂着青黄不接的果，有淘气的孩拿竹竿去够，被大人吆喝一嗓又撒跑了。

虎一直等到那个背影完全消失在路的尽，才转过往回走，嘴里还留着红烧兔的余香，辣味在尖上盘旋不去。

虎咧嘴一笑，把饭盒往中间推了推：“都尝尝，我爸送来的，我师的麻辣红烧兔，香着呢！”

虎仰面往床上一躺，两手枕在脑后，眯着，嘴角翘着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回家的日了。

而此刻，安慧正骑在通往一站大学的路上，秋风迎面来，带着淡淡的尘土味和路边野的清苦气息，路两边的白杨树唰唰地往后倒，车碾过落叶，发细碎的沙沙声。

再过两个星期就是国庆节了，到时候有时间就回家一趟，他也想师爷爷师了呢。

他嘴上这么说，可也就吃了两块就停了手——到底还是惦记着室友，把饭盒盖好拿了来，又拿起一个苹果啃了一，咔嚓一声脆响，在齿间迸开，清甜的滋味瞬间盖过了刚才的麻辣。

几个小伙你一块我一块地夹起来，寝室里顿时闹得像过年，有人砸着嘴说“这炖得真地”，有人一边溜着辣气一边又夹第二块。

回到寝室，他把饭盒和心往桌上一放，盖一掀，满屋都是香。

，睛弯成两月牙：“我再吃一块，您不知，我们寝室的同学都跟狼似的，一个个馋得睛发绿，我要是拿回寝室了，还不知有多少能我肚呢。”

虎靠在床栏上，看着室友们争抢的模样，心想，好在他是在北京上的大学，要是去了外地，还不得跟他这几个室友似的，一年到也难得沾一回家里的油。

窗外的杨树叶被风得哗啦啦地响，光从叶里漏来，在桌面上动着细碎的光。

“知了，去吧！”她把篮挂在车把上，跨上那辆老旧的二八大杠，回冲他摆摆手，“星期给你带野炖蘑菇，让你师多放粉条。”

虎把那个苹果揣兜里，又接过糕和桃酥，站在那儿有些不舍：“爹，您骑车慢，别赶。”

屋上有鸽扑棱棱飞过的声音，由近及远，最后午后慵懒的寂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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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站在校门，看着父亲骑着车沿着林荫渐渐远去，安慧的背影在斑驳的树影里一颠一颠的，蓝布褂的摆被风掀起来一角，又落去，车碾过几片早落的槐树叶，发细碎的沙沙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