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彻底炸了锅，有人喊别动手，有人往后退了两步，也有人往前凑了凑，想看个清楚。

“怪不得你是绝呢！你说你的心怎么就那么毒呢？”

一开始他还说得有些磕，可说着说着，他仿佛把自己说通了，声音渐渐顺溜起来，像是那些话在肚里反复熨过，终于找到了。

听到“报公安”三个字，贾张氏的脸像被什么东西了一，嘴翕动了几，到底没再声。

贾张氏看着那叠纸，嘴翕动了几，终究是闭上了，只把粥碗又端起来，低喝了一大，像是要用那粥把嘴里的话都咽回去。

何大清站在原，膛起伏着，脸涨得通红，声音像从腔里生生撕来的：“他妈的，老还没死呢，老的儿用得着你个绝来教？”

那一脚不轻，易中海整个人往后一仰，连人带凳歪在地上。

“我真没什么坏心思，我就是想先帮保着，等十八岁了，再带他厂，我也是为他好，想让他知生活的不易，这样他以后才能安稳地过日……”

贾张氏嘴一张又要说话，何大清一摆手，那一手势脆利落：“你也别想否认，你要是不承认，我就报公安，让公家人去查，我就不信查不来。”

何大清看着贾张氏，不怒反笑：“贾张氏，我还没找你算账呢，你倒自己来了？我留给傻他们的米面粮油，是你搬走的吧？”

“你教就教，跟养狗一样养老儿是想什么？拿着老的钱，却只在老儿快饿死的时候给两个窝窝，就这还要老儿对你恩德。”

何大清见贾张氏闭了嘴，这才转向院里其他人，声音缓来，却更显得有分量：“我何大清是个讲理的人，这才过去半年，我是个老北京人，半年前我买了那些东西，那几家店的老板绝对还能记得。”

可何大清却要气死了，他不再听易中海狡辩，两步窜到易中海跟前，一脚踹到他肩膀上——“我去你大爷的为我儿好！”

他甚至微微抬起了，像是真的觉得自己有理了。

何大清把纸叠好收回兜里，重新看向易中海，这一次，他的目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冷，也直：

“易中海，你这个人，看着敦厚，其实毒得很，你这么对我和我儿，是把我们爷几个当傻吗？”

这时候的老百姓都怕公家人，毕竟以前的“公家人”名声不太好，就算现在是新华国了，大家依旧宁愿私底解决矛盾，也不愿意去面对那些穿制服的人。

说着，他又从袋里掏一叠单据来，举在手里：“这些，是邮局寄钱的底单、轧钢厂堂主任给我写的工作条的复件，都在这儿。大家可以过来看看，看看我何大清有没有说假话！”

，说何大清说的都是假话，他就没办法再找他们赔东西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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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，没有……”易中海的声音有些发，像被什么东西绊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