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满》世界被老贾连累死的工友89

自此她的日便比旁人了一截。

白天照常上工，跟着大车间的节奏走，车床的带转得飞快，铁屑打着旋儿落槽里，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粉末混合的气味。

傍晚一收工，她便匆匆扒几饭，喝半杯温开，碗筷往池里一搁，转就往车间东那间单独隔来的小作间里去。

那间作间不大，四刷着淡绿的墙裙，角落里立着一只铁工柜，柜门上的油漆已经斑驳了几块，底的铁灰。

灯光却比大车间亮得多，天板上并排吊着两排日光灯，白晃晃的光芒把每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，连地板上一粒细小的铁屑都藏不住。

那台瑞士磨床就立在房间中央，机是淡灰的，漆面光洁得像一面镜，光线打上去反一层柔和的莹。

床那块铭牌上的德文字母弯弯曲曲的，笔画生又密，安慧看了这么多天仍认不全，但机的手柄、旋钮、刻度盘，已经像刻在她脑里一样了。

哪只手握哪手柄，拇指搭在哪个位置最使得上力，给量该拧到哪条刻度线上，闭着她也能摸到准确的位置，指尖的觉比睛还可靠。

钱师傅站在旁边，不不慢地讲着，他说话向来如此，语速不急不躁，偶尔停来让她自己试一试，就退后半步，两手背在后，眯着看着她的动作。

磨床的作比车床细得多，刀去的度是以丝为单位计的，一丝是百分之一毫米，差一丝一毫工件就废了。

安慧第一次上手的时候，手心了一层细汗，手指搭在给手柄上迟迟不敢往推，她能觉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颤。

钱师傅也不，就那么背着手站在旁边等着，日光灯照在他灰白的发上，像落了一层薄霜。

平日工作的时候，她基本是不释放神识的。

没接过的工，哪能刚上手就和熟练工似的，动作太快太准反倒惹人疑心，肯定是要有一个老老实实的学习过程。

她这样告诉自己，也这样捺着，一步一步地来，像小学生描红一样，一笔一划都不敢越矩。

那天晚上，她了一气，拇指轻轻推了一手柄，砂贴合工件表面的那一瞬，声音跟车床完全不同。

车床是轰轰的，带着铁与铁之间粝的撞击，而这台磨床发来的，是一细细的、绵密的声，像夜的蚕在啃桑叶，沙沙沙的，连绵不绝，又均匀又柔和。

工件表面被磨一层细腻的光泽，像一面新磨来的铜镜，映着日光灯的白光，泛着淡淡的银。

她不由得屏住了呼，连腔都不敢起伏太大，生怕一丝多余的气息都会破坏这妙的平衡。

钱师傅凑近看了看，鼻尖几乎要挨到工件表面了，目光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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