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，又看了一蹄印延伸的方向，补充：“不过这片林太密了，直接顺着蹄印追容易惊动它。猪的耳朵灵得很，一里地外就能听见不寻常的动静，咱们一靠近它就跑，在林里猪跑得比人快多了，追都追不上。”

“这儿有野猪的痕迹。”她压低声音说，手指着面前那一小片被拱得七八糟的地面。

蹄印的度足有一指多，底的泥土被压实了，泛着一层油的光泽，看得这猪的分量不轻。

泥土翻开了一大片，底白生生的草和灰褐的石，几的蹄印嵌在泥里，边缘整齐清晰，像是刚踩上去不久，连泥土翻卷的弧度都还保持着原来的形状，没有被雨冲刷，也没有被风平。

“别急。”安慧站起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顺着蹄印的方向往前走了十几步。

她从草丛里直起，拍了拍手上的泥和碎草屑，回对王家兄弟说：“从蹄印大小来看，应该是一成年野猪，个不小，少说也有二百斤往上。蹄印间距大，步迈得开，说明它走得不匆忙，应该是从山那边过来觅的，心不错。”

王大力凑过来蹲，两只睛瞪得铜铃似的，盯着那几蹄印看了又看。

那些主意到后来都被证明是错的，不是把猎惊跑了，就是把自己累个半死还白忙活一场。

结上动了一，他压低了嗓问：“安哥，那咱们今天是不是有戏？”

及被落叶重新覆盖。

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，粝的嗓音微微发颤，手指不自觉地抠着膝盖上的，把布料揪了一个褶，又松开，又揪起来。

时不时停来，用指尖探一探泥土的，或者拨开一丛半人的蕨草看看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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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弯着腰，像一只在草丛里搜寻踪迹的老猫，目光扫过地面的每一细节，步迈得又轻又慢，生怕漏掉什么。

“我琢磨着，咱们绕到山梁那边去，从往堵它，走兽的那段隘，那里两边都是陡坡，它跑不掉。”

“应该是昨天夜里或者今天早上刚来过，蹄印还新，没超过六个时辰。”

在山上跑了快半年，他们已经习惯了听安慧的安排，不再像几次上山那样七嘴八地主意。

她又抬往上看，目光顺着树冠的方向扫了一圈，从枝叶的隙里看了看天空的颜和云层的走向，心里便有了数，像是一幅无声的地图在脑海中徐徐展开。

他伸手想去摸摸，手指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，像是怕碰坏了什么证据似的。

蕨草叶已经枯了大半，黄褐的叶片卷着边，一碰就碎，发细碎的咔嚓声。

王大力兄弟俩二话不说就跟着她走，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不少。

她拨开一丛蕨草，底另一组蹄印，这组比刚才那组更、更宽，边缘的泥土被踩得翻卷起来，像是一大家伙在这儿停过脚步，原地踏了几步，又往前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