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慧把工牌别在，回到工位上。

院里其他邻居听到动静也来了，七嘴八地贺。

一顿饭吃到月上中天。

“中级工啊，咱们院里又多了一个！”

赵刚从屋里端一盆卤好的猪蹄，往桌上一放：“来来来，先啃个猪蹄垫垫，今晚咱们好好喝一顿！”

满意地闭上睛，嘴角翘着，很快就睡着了。

厂里给她办了新的工牌，上面印着“中级钳工”四个字。

邻居们陆续散了，赵刚喝得走路直晃，被他媳妇架着回了屋，边走还边喊“再来一杯”。

“谢谢师娘。”

“过了。”

安慧的名字排在第一列，成绩栏写着“理论98，实优秀，综合评定：通过”。

抱着猫站在后面，小脸上的表，比两个哥哥都兴奋，睛亮晶晶的，嘴角翘得老。

工资从每月二十八块银元涨到了四十五块银元，整整多来的十七块银元，稍微省一，一个月攒二十块银元绝对可以。

石吃得斯文些，但也比平时快了不少，筷在碗里搅得飞快。

安慧笑着应着，抱着虎了院。

“那是不是就能赚更多的钱了？”

想了想，又问：“那是不是就能给买糖吃了？”

日就这么不不慢地过着。

“这才多大年纪，就考上了中级工，以后前途无量啊！”

“安，恭喜恭喜！”

坐在安慧旁边，小小地吃着，但嘴角的油渍卖了他——他也馋得很。

“嗯。”

师娘在旁边笑着给他们添酒，又给安慧夹了一筷红烧：“多吃，你看你瘦的，三个孩还指着你呢。”

杨大海看了她一，没说什么煽的话，仰一了，把空碗往桌上一顿：“好好。”

安慧笑了，摸了摸他的脑袋：“买，明天就买。”

“我就知你能过。”师娘笑得更开了，角堆起细密的纹路，“今晚给你加菜，把剩的野猪都红烧了，再蒸一锅白面馒，好好庆祝庆祝！”

第二天，中级工考试成绩张榜公布。

“嗯。”安慧也了。

师娘从院里走来，围裙上还沾着面粉，看到安慧笑着问：“过了？”

安慧每天白天上工，晚上带着孩回家，偶尔去山上打打猎，日平静得像一潭，连个波纹都没有。

缩在被窝里，只一个小脑袋，睛亮晶晶地看着安慧：“爹，你以后就是中级工了？”

安慧帮着师娘收拾了碗筷，又给三个孩洗了脸洗了脚，挨个被窝。

“嗯。”

杨大海坐在安慧对面，端着酒碗，喝得脸通红，角笑了的褶。

虎一手抓着一块猪蹄，左边啃一右边啃一，满脸都是油，腮帮鼓得像两个小包。

男人们一桌喝酒，女人们一桌聊天，孩们挤在一张小桌上，叽叽喳喳地抢吃，这几天院里的孩们可是享福了，哪天都能吃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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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沙沙，锉刀声又响了起来。

“师傅，这杯我敬您。”安慧端起碗，跟杨大海碰了一，“谢谢您这些年的教导。”

院里闹闹地又摆起了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