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满》世界被老贾连累死的工友36

桌上的大瓷盘里，金灿灿的发糕码得整整齐齐，切成一方一方的小块，蓬蓬松松地冒着气。

甜丝丝的玉米香气混着蒸汽往上升，满屋都弥漫着一的甜味。

三个孩一看见发糕，睛都像被钩勾住了似的，直愣愣地盯着不动。

“师，好香啊！”虎使劲咽了唾沫，声音里都带着馋。

“香就多吃。”刘氏笑得睛弯成月牙，麻利地给三个孩一人递了一块，又叮嘱，“慢吃，别噎着，锅里还蒸着呢，够。”

安慧也拈了一块，咬了一，绵，甜度刚好，不腻不淡，玉米面的香气在齿间化开，嚼起来又香又有弹，比平日里吃的窝了不知多少倍。

“师娘，您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。”安慧这话说得真心实意。

“那是，”刘氏得意地一扬，角眉梢都带着几分神气，“你师娘我别的不敢说，饭这件事，还是有那么两的。”

话音未落，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笑：“就会。”

杨大海挑帘来，他这是看完闹回来了，脸上还带着笑意。

刘氏一掌拍在他肩上，响亮得很：“我？你吃的那些饭都是谁的？有本事你今晚别吃！”

杨大海也不恼，伸手从盘里了一块发糕嘴里，嚼了两，耳朵悄悄泛了红，嘴上却还着：“我没本事！”

安慧看着老两拌嘴，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，笑意一直漫到底。

说起来，师傅师娘也是命苦的人。

两人今年都四十五六了，成亲这些年一共生了三个孩，到来只活一个儿。就这么一独苗苗，自然养得格外细些。

到了该上学的年纪，便把孩送了学堂，别惊讶，不是私塾，是新式的学堂。

自打清末1902年壬寅学制、1904年癸卯学制推行以来，北京城里就陆续建起了不少新式小学堂、中学堂，慢慢取代了旧式私塾。

顺天府中学堂——也就是后来的北京四中前，还有京师第一、第二小学堂，这些都是清末就有了的公立学堂。

到了民国，北平的小学更是遍地开，分公立、私立、教会办学几，遍布城城外。

初小、小都有，学制普遍六年，是当时城里孩上学的主要门路。

中学也是一样，像北京四中、师大附中、女一中、汇文中学这些公立名校，早在二三十年代就已经是全国尖的中学了。

还有育英、贝满、崇德这些教会中学，师资好、教学质量也，私立中学数量也不少，各家各总能找到供得起的。

学校多了，有好的地方，也有不好的地方，好的地方是，家里只要有儿底，孩就能正正经经地念书受教育。

不好的地方是——这些学堂里，“步青年”也多啊！

好不容易把孩拉扯大了，还当上了小学教员，家里正张罗着要给他说亲、安家，结果1938年那年，他跟着同校的“地党”跑了。

这一跑，就是整整七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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