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轻轻一抖。

空气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，混着晨的气，一凉丝丝的，从鼻一直凉到肺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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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不算，但林密，从山脚往上望，一片黄绿杂的树冠铺开来，越往越暗，像是一大块浅不一的墨泼在了山坡上，山风过来，树冠哗啦啦地响，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。

脚步不快不慢，“咱们第一次去，能打几只野野兔就不错了，狐狸得很，不是你想碰就能碰上的。”

走了约莫三刻钟，西山就在前了。

“等等。”安慧忽然停脚步，竖起一只手。

三人顺着小路往上爬，脚是松的落叶和碎石，踩上去窸窸窣窣地响，偶尔踩到一枯枝，脆生生的响声在山林里传老远。

她慢慢地把手伸兜里，摸一块小石，这是在来的路上捡的，大小刚好卡在指节间，圆溜溜的，趁手得很。

了城，路渐渐窄了，青石板变成了黄土路，路面上坑坑洼洼的，昨夜的还没，踩上去一脚泥一脚沙。

走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，林就密了起来。

安慧侧耳听了一会儿，目光落定在前方二十来步远的一丛木上，那丛木的叶在微微颤动，不是风的——今天没风，一丝风都没有。

空气里弥漫着落叶腐烂的气味，混着泥土的腥气和树的苦涩，一，整个人都神了。

“打着了！”二力激动得差起来，声音都了八度，脸上全是惊和喜，嘴张得能一个。

不方便拿弓箭的时候，石就是最好的家伙什儿。

两边的田地低不平，还没到收获的季节，庄稼得参差不齐，有些地里的苗稀稀拉拉的，一看就知今年收成好不了。

她眯着睛看了好一会儿，像是在辨认方向，又像是在琢磨路线，然后才指了指左侧一条隐约可见的小路：“从这边上吧，那边林密，野应该多些。”

大力一掌拍在他后脑勺上，啪的一声脆响，二力赶捂住了嘴，但睛还是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那丛木，像是怕那只野会飞走似的。

大力和二力立刻不动了，连呼都放轻了，二力甚至屏住了气，腮帮鼓鼓的。

但她不能表现得太笃定。

安慧走过去，拨开木，把野拎来，石从穿去，一击毙命，连血都没多少，净净。

安慧在山脚停住，仰看了看山势，她放神识，像一张无形的网铺展开去，瞬间将方圆几里的山林扫了一遍——哪里有野，哪里有小路，哪里有断崖，哪里溪净，全摸得清清楚楚。

的树枝错着，把天遮得只剩一小块一小块的亮，光从隙里漏来，在地上投一片片碎金似的光斑。

石像一灰线，无声无息地穿过枝叶，接着木丛里扑腾起来，一只灰扑扑的野挣扎了两，翅膀胡扇了几，就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