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上休息日，他们哥俩要么歇着，要么去找零活挣钱，一天到晚不闲着。

这个山谷里，住着的不只是山贼，还有一些老弱妇孺——老人、女人、孩，一数，有三四十个，蜷缩在山和窝棚里，面黄肌瘦，衣衫褴褛，好些人上还带着伤，神空的。

安慧打了，兑好，给三个孩挨个洗了脸，洗了脚，挨个被窝，掖好被角。

王家兄弟俩当然愿意——打猎哎！哪个男人不兴趣？可这不是他俩不会么？

但你得答应我两件事：第一，别一个人去，叫上大力和二力，有个照应，了事也有人搭把手；第二，别逞能，遇着大货能打就打，打不了就跑，命比什么都重要。记住了？”

和王大力兄弟俩说好了发时间，约好天不亮就走，安慧就带着三个孩回了家。

山贼窝在一个隐蔽的山谷里，周围是密密的树林，只有一条小路通去，易守难攻，外面的人压不知这里面还藏着一窝人。

吃完饭，安慧帮着师娘收拾了碗筷，就去前院找了王大力兄弟俩。

“那是草窝，不冷。”安慧拍了拍他的脸，“猫有，比你耐冻。明天早上你再起来看它，现在睡觉。”

这才闭上了睛，小手攥着被角，嘴微微嘟着，翻了个，很快就睡着了。

不是简单的山贼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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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平城已经在她昨晚的梳理净了许多，那些暗的污浊被清理了一遍，但城郊还有很多地方没来得及查。

天已经黑了，月亮躲云层里，院里暗沉沉的，只有墙角那棵老槐树的影在风里摇晃。

现在有个行家愿意带他俩上山，自然求之不得，就算没啥收获那也愿意，学本事也是好的。

而那些山贼，一数也有二三十个，个个腰里别着家伙，有的还端着枪，聚在一个大里喝酒吃，好不快活。

“爹，”躺在被窝里，睛亮晶晶地看着她，声音乎乎的，“小猫晚上会不会冷？要不要给它盖个被？”

安慧的神识在这些老弱妇孺上停了一会儿，又在那群山贼上扫了一圈，心里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。

安慧的神识探去的时候，里面的形比她想象的要复杂。

那是引火的草，上面铺上一件破衣裳，算是给猫的窝了。猫在里面转了两圈，团成一团，眯上了睛。

桌上摆着酒坛、烧、猪蹄，杯盘狼藉，地上丢了一地的骨。

“记住了。”安慧郑重地了，语气认真。

虎已经打起了小呼噜，石侧着，睡得安安静静，呼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她先把目光投向了城外的山区——西山那边有一山贼窝，她昨晚就注意到了，今晚得理了。

还想带着那只小猫一起睡，被安慧行分开，把猫放在灶台边的草窝里。

安慧躺在床上，一只手搭在上，轻轻拍着。神识再次放开，如银泻地，无声无息地铺展开去，穿过墙，穿过胡同，穿过半个北平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