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满》世界被老贾连累死的工友20

堂里的人很多，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，聊天的声音嗡嗡的，像一群蜂在耳边飞。

聊什么的都有——鬼的事，老贾的事，安慧的事，易中海的事，贾张氏的事，还有厂里最近要接的新订单的事。

安慧一边吃饭一边听着，没怎么嘴。

她不缺信息渠，神识往外一放，整个北平城都在她底，不过一般的事和她无关，她也不怎么关心。

倒是今天这顿饭，堂了她吃的醋溜白菜，酸中带脆，上杂粮窝，倒也吃得顺。

正吃着，一个人端着饭盒走过来，一坐在了她对面。

安慧抬一看，是易中海。

这人一上午都没在车间面，想来是老贾的事理完了。

“安。”易中海看着她，神有些复杂，嘴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不知从哪说起。

安慧没说话，低继续吃饭。窝掰成小块，蘸着菜汤，一一，吃得专注而安静。

“今天的事……”易中海终于开了，声音有些涩，像砂纸磨过木，“对不起，连累你了。”

“你没连累我。”安慧都没抬，语气平淡，“贾张氏那人我们都知，事了，她闹很正常。”

“你倒想得开。”易中海苦笑了一，手指在饭盒边沿上无意识地敲了敲。

“想不开也得想开。”安慧嚼着饭，糊不清地说，顺手把一块白菜帮咬得咯吱响，“我还有三个儿要养，没工夫跟人置气。”

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，目光落在饭盒里那没动过几筷的饭菜上，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：“安，你说人这一辈，图什么？”

安慧抬看了他一。

易中海的视线有些涣散，像是在看窗外，又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什么地方，远到这辈都够不着。

他的脸上带着一说不清不明的疲惫，那疲惫不是了一天活累来的——钳工一天站来，腰酸，那是之苦，睡一觉就能缓过来。

他脸上这东西，是从骨里透来的，是对某件事、某境、某个怎么也解不开的死结的厌倦。

安慧放筷，认真地想了想。

“图什么？”她慢慢地说，“图吃饱穿，图老婆孩炕，图老了有人端茶倒，死了有人哭一嗓。”

说完，她在心里叹了气。

承认吧，她就是故意的。

易中海这些年求的事，院里谁不知？他老婆不好，看了多少大夫吃了多少药都没用。

她这话，说是无心，多少还是有迁怒——谁让他和贾张氏一个院，以后还会是贾东旭的师傅呢！

易中海愣了愣，垂，半晌没说话，手指停在饭盒边沿上，不动了。

他只有老婆，没有孩。

虽然还没放弃，可心里是大抵明白的——他这辈怕是不会有后了。

她老婆常年吃着药，中药喝得满屋都是苦味，可肚始终不见动静。

他有时候半夜醒来，听着边人的呼声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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