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满》世界被老贾连累死的工友9

95号四合院，中院。

老贾家的门搭起了一个简易的灵棚。

说是灵棚，其实不过是用几块旧帆布和竹竿勉撑起来的一个棚，四面透风，连个像样的挽联都没挂。

一薄棺材停在棚面，木板薄得能看见木纹的裂，漆都没怎么刷，灰扑扑地搁在那里，像是随时都会散架。

老贾穿着一半新的衣裳躺在里面，脸上一张黄纸盖着，在外面的手指青白青白的，指尖微微发乌。

贾张氏跪在棺材前面，哭得几乎厥过去，她的嗓已经哑了，哭声变成了一嘶哑的、断断续续的气音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咙里被碾碎了又拼起来。

旁边几个女人扶着她，一边拍她的背一边不停地劝：“嫂，别哭了，仔细哭坏了。”“嫂，老贾在里看着呢，你这样他走也走不安心。”“嫂，你还有东旭呢，东旭还得靠你呢，咱要往前看啊！”

易中海站在人群里，脸不太好看。他的眉拧着，嘴抿成一条线，时不时地往灵棚里看一，像是在等什么，又像是在躲什么。

安慧走过去的时候，灵棚外的人都不自觉地让了让。

她没在意那些目光，径直走到棺材前，站定了，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，旁边有人递过来一炷香，她接过来，手指稳稳地将香凑到烛火上燃了，三香的烟袅袅地升起来，被她恭恭敬敬地香炉里。

“贾家嫂，节哀。”安慧走到贾张氏面前。

贾张氏抬起来。

她的睛哭得又红又，像两个烂熟的桃，眶里还蓄着没的泪，顺着脸颊上的沟壑往淌。

她看到安慧的一瞬间，脸上的表变了——那悲伤的、崩溃的神像是被人一把揭了去，底来的，是一尖锐的、几乎要溢来的怨毒。

“安慧！”

她的声音陡然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又猛地松开，又尖又利，把旁边几个劝她的女人都吓了一。

“你怎么没事？”贾张氏死死地盯着安慧，珠瞪得快要掉来，“我男人跟你一块儿走的，你怎么好好的？他怎么就死了！”

安慧皱了皱眉。

她就知会有这一。

从昨天听说老贾没了的消息，她就知贾张氏不会放过她。

这人的逻辑很简单——她的天塌了，凭什么别人的天还好好的？她的男人没了，凭什么别的男人还活着？她不好过，全世界都得陪着她不好过。

“贾家嫂，”安慧的声音不急不躁，“小鬼不是只打了老贾，我也被打了，还被收尸的扔垃圾堆了，我俩是一块的事。”

“放！”

贾张氏猛地站起来，膝盖在地上磕了一，疼得她脸一，但这疼反而激起了她更大的火气。

她伸手指着安慧的鼻，手指都在哆嗦：“易中海那个王八都能跑，你怎么就不能跑？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壮小伙，跑不过易中海？我看你就是贪生怕死！你睁睁看着我男人挨打，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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