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，原主的太和后脑勺就挨了两枪托。

这年，街上是有专门的收尸人的，算是维护城市环境的差事，说白了就是收尸敛尸、清理街，拿着微薄的薪最脏最累的活。

他的双手仍然举着，微微发抖，手指冰凉。

她不知。

看到老贾躺在地上不动了，就把老贾背回去了，都是住一个院的邻居，不能让人横尸街。

安慧醒来的时候，原主就被扔在了垃圾堆。

至于原主的尸是怎么现在垃圾堆里的？

他不敢跑，他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，他甚至不敢抬去看那些人脸上是什么表。

他最后的意识里，只记得自己倒去的时候，脸贴在了冰凉的地面上，耳朵里模模糊糊传来那几个鬼走远的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笑声。

死死地抱着那个米袋，蜷缩着，像是在保护什么比命还重要的东西。

反正就这两，原主前一黑，像是有人在他脑里放了个炮仗，然后一切声音都远了。

她得赶快回去。

她估计，大概是易中海并没有跑远。那个孙虽然跑得快，但说不定在哪个巷拐角就藏着了，等那几个鬼走远了，他又偷偷摸了回来。

等老贾再也不动了。

又碎又小，在他们里连喂牲都嫌差的东西，就为了这么一袋东西，这个人被打成了一摊烂泥。

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在不断重复：打了他就别打我了。

在这事上，他不敢想，也不忍心想。

要么就是他背着老贾回去之后，原主的师傅师娘得到消息再赶过来，原主早就已经被收尸的人收走了。

拳、靴、枪托，劈盖脸地砸去，老贾闷哼了几声之后就没了动静，只剩一团破布似的在地上一颤一颤地挨着打。

原主别过脸去，不敢看了。

只是一小袋碎米。

搜搜上有没有值钱的东西，有就拿走，没有就直接扔到该扔的地方，或者荒地里，或者城墙底，或者哪条没人走的死胡同，或者——垃圾堆。

等那几个鬼终于打够了，着气从老贾边站起来。

碎米。

要么是易中海本没去通知原主的师傅和师娘，他觉得原主跟他没关系。

他就那么站着，像一个被走了灵魂的木偶，等着命运的裁决。

要是不认识，人家也就不挣这份钱了。

那几个鬼一拥而上。

他为什么没在老贾边？

其中一个鬼弯腰，从老贾已经僵的怀里把米袋拽来，扯开看了一。

他知老贾的场。

至于原主为什么被扔了？

不是什么原因，安慧现在都没空追究了。

这些收尸人走街串巷，要是死者是认识的人，还能去死者家里通知一声，当然，这是有偿的，得给跑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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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能是打得巧了，也可能是打得狠了。

那个鬼脸上了一个说不清是恼怒还是扫兴的表，把米袋随手一丢，然后转，看向了原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