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慧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好几秒，然后回了一条：“什么类型的片？”

程砚声坐在一张旧木桌后面，面前摊着几本写满笔记的本，手边放着一杯茶。

光是看外表，像个退休的老教授，而不是那个在全世界拿奖拿到手的导演。

安慧看着电梯门上映的自己的影——灰大衣，黑靴，发扎成低尾，脸上没有化妆，睛很亮。

“因为它没有答案。”安慧说，“我看完以后难受了好几天，但我不知自己在难受什么。”

他比安慧想象中要瘦，发白了大半，穿着一件灰的薄衣，袖起了球。

刘秒回：“他没细说，就说叫你见面聊。”

那是一个改造过的旧厂房，泥地面，大扇落地窗，光从西面斜来，在空的房间里拉很很的光影。

“看过我的电影吗？”程砚声开门见山。

华语电影界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，不需要任何人来教她。

安慧想了想：“《渡的人》。”

砚声自己拍的，有些是其他导演的剧照，新旧织，像一座私人电影博馆。

“导演是程砚声。”

两座金狮、一座金熊、六次围戛纳，欧洲三大电影节的常客，被《影刊》称为“这个时代最接近电影本质的导演”。

“看过。《河》《冬蝉》《渡的人》，都看过。”

“有个电影项目，你看看。”

安慧了睛，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
程砚声。

第二日午三，安慧准时现在程砚声的工作室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安慧在那张旧木桌对面坐来。

屏幕上是刘发来的消息，连着好几条，像连珠炮似的炸开：

雪后的光很亮，亮得她眯起了睛。

她缩了缩脖，把大衣领竖起来，踩着厚厚的积雪，一步一步往外走，后是一串清晰的、浅浅的脚印。

“后来我想明白了，那可能就是你想让我觉到的东西——人生中有些事不是用来解决的，是用来承受的。”

“他要见你。亲自。”

他的表没有变化，但安慧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。

安慧靠在床，手指挲着手机壳。

他的上一电影《河》在国际上拿了一圈奖，国却没能上映。有人说是题材太，有人说他本不在乎能不能上映。

接着又发来一个定位，是东四环外的一间工作室，约的时间是明天午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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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砚声沉默了几秒钟。

他抬起睛看了安慧一，没有起，也没有寒暄，只是抬了抬，示意她坐。

她没有像想象中那样激动，反而很平静。

他拍电影的节奏很慢，快则三年，慢则五年，选角更是了名的苛刻——被他选中过的演员都说，程砚声的片场不像片场，更像是某修行。

年后，二月底的一个清晨，安慧被手机震动吵醒。

电梯到了一楼，门打开，冷风从单元门的方向来。

，她走去，一楼，门关上，轻轻一震，开始往走。

墙上挂满了分镜图和工作照，有些是程

“哪一最喜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