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转，踩着月光和温的石板路，拎着跟鞋，慢慢地往回走。

湖面上有鱼起来，扑通一声，开一圈一圈的涟漪，把月亮的倒影碎了又拼好，拼好了又碎。

不是那对着镜的、心计算过弧度的微笑。

大概会哭吧。

安慧站在湖边，低看了看自己的脚——十厘米的细跟，穿了一晚上，脚趾被挤得发红，脚后跟都磨了一个小泡。

她忽然想起原主。

她站在那里，站了很久。

但夜晚的风是凉的。

声音很轻，被风散，像一句说给自己听的话，也像一句说给某个已经不在这里的人听的话。

飞天雕像的面线条模糊，看不喜怒哀乐，但姿态是向上的、舒展的、充满力量的，像是一个正在飞翔的人，或者一个正准备飞翔的人。

刘犹豫了一：“你一个人——”

“没事。”安慧晃了晃手里的手机，“有事给你打电话。”

月光落在金的雕像上，把它照得像一个沉默的、会发光的生命。

她沿着湖边慢慢地走，石板路被月光照得发白，踩上去有一光的、微微发凉的。

她想，如果原主还在，这一刻，会是什么反应？

刘看着她，最终还是了：“别太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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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一没有人的地方，她停来，靠着湖边的石栏，低看着手里的奖杯。

而安慧呢？她经历了太多世界的生死离别，经历了太多常人难以想象的悲，她的泪早就被那些经历磨钝了，不是不会哭，是不那么容易哭了。

从湖面上过来，带着汽和荷叶的味，还有一些远烧烤摊飘来的烟火气，混在一起，说不上好闻，但很真实，很人间。

安慧了车，对刘说：“你先回去吧，我自己待一会儿，待会儿打车回酒店。”

但这一刻，站在西湖边，赤着脚，拎着跟鞋，手里握着一座金的奖杯，月光落在她上，湖风着她的裙摆——

安慧看着那些碎掉的月光，嘴角慢慢地、慢慢地弯了起来。

凉意从脚底漫上来，顺着小一路爬到，像一细细的冰线，把她从那“飘飘忽忽”的状态里一拽回了地面。

她弯腰把跟鞋脱了，拎在手里，赤脚踩在石板路上。

那个给了她这、现在已经不知去了哪里的灵魂。

石板被白天的太晒得温，但到了夜里已经凉透了。

她觉得原主应该看到了。

她把步放得很慢，很轻，像是怕惊动了什么——湖里的鱼，树上的蝉。

杭州的六月中旬已经很了，白天得像蒸笼，到了夜里温度降来一些，但空气里还是弥漫着那黏黏的、的气，像是刚从里捞来的巾搭在脸上。

“我到了。”她对着湖面说。

车开走了，尾灯在夜中渐渐变成两个小红，然后消失在街角。

原主比她哭多了。原主会因为一电影哭，会因为一首歌哭，会因为一句台词哭，会因为别人故事里的悲离合而哭得稀里哗啦。

舒服。

是那真正的、从心里来的、不受控制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