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岩没再问，只是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，推到安慧面前：“这是人小传的框架，你回去写一份完整的人小传给我，写完之后我们再谈。”

李岩了，嘴角微微弯了一，“还有呢？”他问。

李岩的工作室不大，在一栋老居民楼的一层，改成了办公和会客的空间。

李岩坐在桌一端，面前摊着剧本，手里拿着一支笔，正在上面写写画画，看到安慧来，他放笔，指了指对面的椅：“坐。”

安慧和刘坐来，等着他开。

安慧接过文件，翻开第一页，上面写着几行字：

这个角，比她演过的所有角都难。

秦瑶不是一个单纯的“好人”或“坏人”，不是一个单纯的“者”或“弱者”。她是一个复杂的、矛盾的、立的、有血有的人。

李岩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秦瑶这个角，你知她最难的地方在哪里吗？”

安慧又想了想，说：“她不是被动地承受命运，她是主动地选择。在那个时代，一个女人主动选择自己的路，是很难的，要付代价。秦瑶付了代价，但她没有后悔。这‘不后悔’，比‘’更难演。”

秦瑶——生于唐宗永徽年间，卒于武则天安年间。

不是难在技术层面——技术可以学，可以练，可以反复打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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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有她的持，也有她的妥协；有她的勇气，也有她的恐惧；有她的，也有她的恨。

是难在“厚度”。

父亲秦文远，官至中书舍人，因卷裴炎案被死，家族放岭南。

李岩的回复很快：“好。周一见面聊。”

“三遍。”

见面那天，北京了冬以来的第一场雪。

“你看了几遍剧本？”他问。

疆风沙中磨破手的场景，有她在朝堂上与权臣斗智斗勇的场景，有她在夜里独自落泪的场景。

安慧一气看完了整个剧本，然后靠在椅背上，盯着天板看了很久。

李岩看着她，目光里多了一什么。

安慧想了想，说：“跨度。从十五岁到五十五岁，四十年的时间，要演一个人的一生。不是简单的‘变老’，是心的变化——她的价值观、她的望、她的恐惧、她对世界的理解，都在变。”

安慧拿起手机，给李岩发了条消息：“李导，这个角，我想试试。”

她不是一个被命运推着走的人，她是一个主动选择的人——她选择活去，选择回到安，选择在权力的夹中求生，选择一个在那个时代里不被允许的“大的女人”。

秦瑶在岭南生活了十二年，后因机缘被召回安，为女官，历任尚仪、尚，最终官至文学馆学士。

安慧和刘到李岩工作室的时候，发上沾了一层薄薄的雪，她拍了拍，走门。

客厅里摆着一张桌，桌上摊着各资料——历史书、剧本、人关系图、时间线图表，像是一个小型的研究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