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慧，我才发现我是喜演戏的。”杨茉茉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，瓮瓮的，“我站在舞台上的时候，我觉得……我觉得我就是那个角。”

她的表很专注，目光很定，念台词的时候声音很稳，没有抖，动作也收得很好，没有夸张。

安慧看着她，想了想，说：“你收一，不用那么大，观众不是瞎，你稍微皱一眉，他们就能看到。”

她一条都没回，不是冷，是不知回什么。

“谢谢”太官方，“我会努力的”太老。

《渊》的度持续了整个暑期。

所以她选择沉默。

安慧笑了声。

杨茉茉又念了一遍，然后问：“我这样是不是太收着了？远一的观众会不会看不到？”

安慧回到学校，继续上课。

安慧想了想，说：“你站在台上，灯光打在你上，你是全场最亮的那个人，你每一个细微的表变化，观众都能看到，你不用怕他们看不到，但你的台词一定要到位。”

杨茉茉愣了一，然后又念了一遍，这次收了很多，眉只是微微蹙了一，神里多了一不确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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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茉茉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然后一抱住了她，抱得很，勒得安慧差不过气来。

灯光暗来，舞台上的幕布缓缓拉开，杨茉茉站在舞台的一角，穿着戏服，化了妆，看起来和平时完全不一样。

“我喜那觉。”

安慧在台看着，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

“真的？”

“啊！啊！啊！你好厉害啊！！！”

“你看我这一段怎么样？”她站在宿舍中间，念了一段台词，表夸张，动作幅度很大，像是要把每一个绪都写在脸上。

“我想它了。”

“我要跟你绝三分钟！！！”

演结束后，杨茉茉跑到后台，卸了妆，换回自己的衣服，冲来找到安慧。

“很好。”安慧说。

杨茉茉报名了年底的汇报演，演一个只有几句台词的小角，每天都在宿舍里练，对着镜练，对着安慧练。

“……你赢了。豆包很好，又胖了两斤，现在像个球。”

杨茉茉若有所思地了，又开始一遍一遍地练起来。

“怎么样怎么样？”她气吁吁地问，睛亮得像两颗星星。

“真的。”

除了杨雪，其他有过合作的演员也都发了信息过来，安慧一一回复。

“那觉，太奇妙了，我从来没有过那觉，好像整个世界都消失了，只有我和那个角，只有灯光和舞台，只有台词和绪。”

“好多了。”

安慧一条一条地看完，笑着回复：“谢谢，豆包还好吗？”

安慧的微博粉丝涨到了一千多万，每天都有无数私信涌来，有表白的，有求自拍的，还有让她多发动态的。

年底，汇报演那天，安慧坐在台。

“你怎么能演得那么好！！！”

杨雪秒回：“你这个时候不应该动得哭吗？提豆包什么？”

“这样呢？”

九月，又是一年开学季。